-
秦砚川下楼,见温云笙正在外面的小花园里浇水。
陈锦喜欢种这些花花草草的,前庭后院都种了各种花,温云笙在家最常做的事就是帮这些花草浇水松土,修剪枝叶。
四年没做了,现在上手也一点不手生,熟练的浇了水,又拿剪刀剪去一些残枝败叶,拿小铲子给松松土。
她低着头忙碌着,直到听到熟悉的脚步声走近,才抬头。
“砚川哥。”她老实的打招呼。
自从上次在外面说不认识得罪他之后,她现在每次见面都会老实的喊人。
就像过年过节被迫问候亲戚的小孩,老实本分。
秦砚川视线扫过她缠着丝巾的脖颈,淡声问:“好些了么?”
温云笙点点头:“已经好多了。”
“昨天的事我已经查明了,是秦佳薇做的,这次我会给她个教训,你以后也防着她点。”
温云笙其实猜到了。
昨天的晚宴,和她“有过节”的,也说得上来一个秦佳薇。
秦佳薇从小就和她过不去,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秦佳薇非得跟她过不去。
分明她们井水不犯河水。
“我知道了。”
她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谢谢”又咽回去。
她顿了一下,又说:“所以栖木会所停业整顿,是你做的?”
包括那条新闻。
昨晚的珠宝晚宴,是小型私人宴会,韩知樱只邀请了一个很小的圈子的人,并没有任何媒体记者参加。
而栖木会所的隐私和安保又极好,不可能允许记者贸然混进去。
记者就算真的拍到,也不一定真的敢报,毕竟这是秦家的产业。
除非,秦砚川允许了。
秦砚川声音平和:“擅作主张,总得付出些代价。”
他说的云淡风轻,却叫人心惊肉跳,叔叔说的没错,他这几年在接管公司,手腕能力都与日俱增。
他没有直接告诉秦叔叔昨晚发生的事,而是用这种外力的方式直接逼停栖木,他知道秦叔叔可能会对二叔心软。
但他的心显然不软。
可他做的这些,是为了给她出气。
温云笙抿唇,还是开口:“谢谢你。”"
温云笙垂下眸子:“可我……”
“你担心砚川哥?我跟你说你真别担心了,他那行情你还不了解吗?那追他的女人都要排到法国了!他被你甩一次估计怄的八辈子都不想看到你……”
温云笙吓的连忙将手机的免提声音降低。
然后又谨慎的看一眼周围,紧闭的浴室,还是她房间里的浴室,她担心什么?
“喂?喂?笙笙你听我说话没有?”
林溪大喇喇的声音还在喊着。
温云笙将手机贴到了耳边,小声说:“我听到了。”
“看你那鬼鬼祟祟的怂样儿!是你甩的他,你能不能硬气点?”
温云笙:“……”
温云笙声音更小了:“你能不能别说了。”
“行行行,知道你怂,我不提了行不行?他人呢?”
温云笙自然知道“他”是谁。
“他吃完饭就回公司了,不在家住。”
“噢我猜也是,你哥这个事业狂魔,自从进公司之后,整人那叫一个雷霆手段,让人闻风丧胆,他现在追求者都因此断了不少。”
温云笙想起白天看到他冰冷疏离的脸色,咽了咽口水,的确有点吓人。
“我是听说锦姨说起过,他都不怎么回家住了,本来就是有事才回来,那你在家安心住着也没事呀。”
温云笙点点头:“嗯,先住着吧,等我工作找好了,房子也收拾好了,再提搬出来的事。”
她四年没回来了,的确也该陪陪叔叔阿姨。
“我早说了没多大事,就你怕这怕那的,你安心住着吧!”
“嗯。”
林溪又开始东扯西拉了,大概是因为还没习惯温云笙回国了,她们煲电话粥都是一小时起步。
温云笙将手机重新点开免提,拿浴巾擦身,然后穿上睡裙。
“那明天我们约?”林溪问。
温云笙拉开了浴室的门,想着:“明天不行,我明天有一场面试。”
“这么着急?你缺钱吗这么急着找工作。”
“我刚刚回国,也得了解一下国内的行情,不想耽误太多时间。”
重要的是,她想尽快独立起来。
她不想再让秦家为她付出了。
温云笙想了想:“要不,明天我面试完跟你打电话,咱们吃个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