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看到柳明微被吓得脸色苍白时,他的神情瞬间冷了下来。
“清窈,控制你的脾气,否则,我不介意让国公好好教训自己的女儿。”
徐清窈看着他紧张地护着柳明微,声嘶力竭地大吼:“给我滚!——”
他还真半分停顿也无,径直扶着受惊的柳明微,大步流星地离开。
徐清窈站在原地,感受着周围投过来的看好戏的目光,就像一个个耳光打在她的脸上,火辣辣的。
下一秒,她就猛地扬起手中的长鞭,狠狠抽在了四周的案桌上!
哗啦!
桌上精致的果盘美酒,全都被抽落在地,四分五裂,碎片倒映着无数张惊愕的脸。
“这么爱看戏,不如挖了你们的眼睛,穿成项链戴在脖子上,让你们日日看个够?”
她冷冷睨着他们,看着他们一个个害怕地收回视线,恨不得把头低到尘埃里的样子,抬手抹掉了自己脸上的泪痕,低低笑了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马球会,如何回到家的。
但一进家门,一只茶盏就径直砸了过来,碎片溅在她的脚背。
“你这个逆女!连伯爵府举办的马球会都敢砸了,你是要上天是吗?!”
徐父气急大骂,“若不是裴公子好心出面替你向伯爵府赔罪,明日朝堂上被参一本的就是我们国公府了!”
徐清窈抬眸,正好看到了端坐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喝着茶的裴司鹤。
他会好心?
明明他护着柳明微将她一个人扔在那里受尽冷眼嘲笑的时候,丝毫没有犹豫!
“哎呀,老爷,清窈也是一时冲动。”
一旁的柳明微装模作样地对着徐清窈说起了教,
“清窈,你也真是的,这大小姐脾气也该收敛收敛了,否则传扬出去,可是要落下话柄,有辱我国公府的名声的啊......”
话音未落,徐清窈就直接抓起佣人端上来的茶盏,狠狠朝她砸了回去!
砰的一声,碎片四溅。
柳明微吓得尖叫。
而一直淡然的裴司鹤几乎一瞬间就来到了柳明微的身边,想看她被擦伤的手腕,却硬生生停住双手。
转而看向徐清窈,“徐小姐,休得放肆。”
徐清窈心口处抽疼了一下,但依旧冷冷瞥向柳明微:
“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妾,也敢对我指手画脚,你算什么东西?”
“要是再多嘴,我立刻就找人牙子把你发买了!就你这身段样貌,怕是连青楼都不肯收你!......”
“够了!”"
徐父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你一个女儿家,张口闭口就是这些难听的话,算什么样子!?滚回你房间,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出房门半步!”
这一刻,仿佛他们三个人是同一阵营。
而徐清窈,成了他们针对的对象,孤立无援。
徐清窈的手指攥紧到发白,眼眶酸涩,几乎无法维持脸上强硬的表情。
“走就走,谁稀罕待在这里!”
她转身愤愤离开。
站在花园的湖畔,迎着微凉的晚风,可她心中的烦闷却吹不散分毫。
不一会儿,身后就传来了柳明微得意的声音。
“怎么样,爹不疼,心上人不爱的感觉不好受吧?”
3
柳明微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徐清窈,我知道你瞧不上我这个不上台面的妾。”
“可我偏偏能从你母亲手里抢走你父亲,还能让司鹤将你玩弄于股掌之间,让你堂堂徐大小姐沦为一个笑柄,到底谁赢谁输,一目了然。”
徐清窈神色 微变,却一言不发。
“所以啊,徐清窈,我奉劝你,最好收起你那跋扈性子。”
柳明微勾了勾唇,“否则到时候,你沦落到向我求饶,我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求饶?”
徐清窈不屑地冷哼了一声,转过头。
月光下,她的神情冷漠得像是凝结了一层霜,却没有半分气急败坏,只有傲慢和讥讽。
“柳明微,你这小人得志的样子还真是难看得很。”
“你放着外面的正头娘子不做,非要上赶着做妾,不就是想贪图我国公府的家业,只可惜你连我国公府的祠堂都进不去!”
“也配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要是房里没镜子就去撒泡尿照照,看清楚你这愚蠢无知的丑样!”
“你!”
柳明微笑容顿时消失。
她没有想到,徐清窈都被打压成这样了,嘴还更淬了毒似的!
“我什么我?”徐清窈居高临下地睨着她,“我告诉你,就算我爹那老登和裴司鹤都护着你,我也有得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我国公府嫡女,生来就尊贵!”
柳明微被她犀利的眼神震慑得后退了半步。
但转念间,唇角勾出一抹笑意,随后,直接跳进了池塘里!
“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