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司机驱车离开。
锦姨心满意足的回到别墅里,秦鸣谦正好从书房走出来。
“笙笙去了?”
“刚走。”锦姨笑着点头。
“今天这晚宴是年轻人聚会,参加的都是青年才俊,笙笙赴宴,兴许能遇到合眼缘的。”
说是珠宝晚宴,其实更准确来说,算是一场交谊舞会。
“是啊,笙笙几年没回来了,也该去这次场合露露面,我们笙笙优秀又漂亮,必定是最出彩的那个。”
秦鸣谦也放心了:“接触接触新人也好,她又不肯去相亲,这次晚宴的名单我都看过,都很不错啊。”
都是京圈名门的青年才俊。
比纪北存那个混账好太多。
虽然知道温云笙和纪北存已经“分手”了,但秦鸣谦和陈锦还是担心她过阵子又和他纠缠上了。
所以才精心安排了这场交谊舞会的晚宴,一来是为了让云笙出风头,二来,也是让她重新认识更好的人。
锦姨笑着说:“这场晚宴是知樱主办的,我也已经叮嘱过她,让她多照顾笙笙。”
秦鸣谦欣慰的点头:“那就好。”
-
宴会厅内,水晶吊灯如璀璨的星系,映照着应酬往来的宾客,衣香鬓影倒映在巨大的落地窗上,小提琴声清樾悠扬。
温云笙出示了请柬走进去,视线在人群中搜寻了一遍。
“笙笙!”
她转头,看到林溪正坐在落地窗旁的沙发里冲着她招手。
温云笙唇角微扬,走过去:“小溪。”
林溪眼睛都发亮:“我的妈呀,笙笙你今天也太美了吧!”
“是锦姨特意给我打扮的,化妆都化了两小时。”
温云笙几乎没有这么隆重的装扮过,她都有点不适应。
“啧啧啧,你这天仙下凡似的,哪个男人能不心动?”林溪忍不住感慨。
“嗯?”
林溪立马打着哈哈:“我说你今天太漂亮了,无人能比!”
温云笙笑:“你今天也很漂亮。”
林溪拉着她坐下:“晚宴还没正式开始呢,咱们先在这边坐一会儿。”"
也对,四年了,谁还会对四年前的事耿耿于怀?
大概早就忘了。
她垂下眸子咬了一颗虾仁。
等吃完饭,秦砚川便说公司还有事,直接离开了。
秦辞岁还嘟囔着:“哥整天忙公司的事,都没空陪我们了。”
“你哥管偌大的信宇集团哪有你这么闲?”锦姨嗔了他一句。
“我怎么闲?我高二也正是忙的时候!”
锦姨懒得理他,直接拉着温云笙上楼。
“走,先去房间看看,有什么缺的没有,我也好给你尽快添置。”
温云笙由着锦姨牵着她上楼。
推开房门,还是从前那个粉白的公主风。
好像时光都停留在了十九岁的那个盛夏。
锦姨还给她床上放满了娃娃:“你看,这些是不是你喜欢的?有几个有点旧了,我换了新的。”
温云笙忍不住笑:“锦姨,我已经长大了。”
“再大也是我的干女儿。”
锦姨怜爱的轻抚着她的脸:“这些年一个人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
“哪有那么辛苦?况且还有朋友陪着我。”
“纪北存?他一个混不吝,哪儿会照顾人?我还能指望他?”锦姨连连皱眉。
锦姨说着,又叹了一声:“当初你说要去留学,我就不同意……”
温云笙握紧了她的手:“锦姨,是我自己的决定。”
锦姨红了眼睛:“笙笙,从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锦姨是真的心疼你,往后别走了,在家好好儿的。”
温云笙抱住了她,依靠在她怀里,久违的温暖。
三岁之前,她的生活昏天黑地,充满了歇斯底里的疯魔,三岁后,她来到秦家,过去的阴影笼罩着她,让她始终畏畏缩缩不敢说话。
直到六岁那年,锦姨嫁进来,她把她当亲女儿一般疼,对她呵护备至,她早已经把她当成了妈妈一样的人。
-
“所以你还是在你家住下了?”
电话里林溪八卦的声音传出来。
温云笙泡在浴缸里,闷声应了:“嗯,说是先住一阵,等我市中心那个房子收拾好了再搬出来。”
“我就知道你搬不出来,秦叔叔和锦姨这些年多念着你?虽说不是亲生的,但养了二十年,哪儿能说断就能断的?”"
他说不清是什么心情。
他到底没有停留太久,公司事情繁多,临时推掉了许多公事赶来,还等着他回去解决。
临走前,他推开那家咖啡厅的门,买了一杯热拿铁,得到了一枚一模一样的纪念币。
秦砚川垂眸,看着安静躺在自己掌心的纪念币,冷硬的币身已经被掌心的温度捂热,指腹轻轻扫过,透出一丝暖意。
像是星星之火,隐隐跳跃。
稍不留神,便一跃而起,火势漫天,难以压制。
他五指合拢,将纪念币收进掌心,眸色愈发暗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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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笙第二天一早起来,眼底都有些发青。
“你怎么脸色这么不好?昨晚没睡好?”锦姨关切的问。
“我昨晚看品牌资料来着,一不留神就熬的晚了点。”云笙喝了一口牛奶。
“你这孩子,上个班你还拼命不成?”
“这个设计方案公司要的急,我也想尽快熟悉品牌,尽早把方案想出来。”
云笙对品牌都还一无所知,设计方案必定是不可能做出来满意的,所以要尽快了解产品。
她昨晚熬夜把品牌资料全部翻了一遍,没留意时间。
“身体要紧。”锦姨叮嘱。
云笙弯唇笑笑:“知道了锦姨,这个项目很重要,我下次肯定不这样了。”
这对她来说,是进入新启后的第一个项目,自然要好好表现,拿下首功,不单单是可以直接转正,而且还是一枚功勋章。
她一个新人,能拿到的项目机会本来就不多,既然送到眼前了,当然要牢牢抓住。
“这周末你可得空出来,你奶奶最近头疾又犯了,我们去看望看望。”锦姨说。
云笙顿了一下,有些犹豫:“可是奶奶她,不大喜欢我。”
奶奶未必愿意看到她。
锦姨拍拍她的手:“那你更得去了,不然她更不高兴了。”
云笙只好点头:“知道了。”
“别担心,我陪你一起去。”
“嗯。”
秦鸣谦和秦辞岁也进了餐厅,锦姨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招呼佣人将碗筷备好。
吃过早饭,云笙就去上班了。
早会上,云笙就大概讲了一点自己的想法。"
“也行啊。”
温云笙一边说着电话,感觉嘴巴有点干巴。
她在房间转了一圈,看到水杯没水了,便一手拿起水杯,一手拿着手机,又拉开了房门。
手机里的免提还在继续:“那你明天去哪家公司面试?”
“辉腾,不过他们公司要求高,我也没有太大把握。”
温云笙走出房间,又关掉免提,将手机贴到耳朵边:“先去试一试,现在工作不好找。”
“试试呗!多大事儿,实在不行我养你。”
温云笙咧嘴笑:“那我就放心了。”
她才走到楼梯口,笑着一抬头,忽然对上一双凉薄又漠然的眼睛,她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慌忙挂断了电话,小声问候:“砚川哥,你怎么回来了?”
秦砚川还穿着白天的那一身西装,冷酷,不近人情,旋转楼梯顶上的水晶灯映照着他刀削般的俊颜,比白日里添了几分虚假的温和。
他目光不着痕迹的从她身上扫过,穿着一身棉质睡裙,长发盘成了一个丸子在头顶,零碎的发丝被水汽晕湿,缠绕在颊边,不施粉黛的脸白里透红。
他声音淡漠:“这是我家。”
温云笙:“……哦”
气氛忽然僵持。
上次见面,还是四年前,他们闹得很不愉快。
温云笙是鸵鸟心态,向来处理不好这种复杂的关系,无法像林溪说的那样游刃有余的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但秦砚川似乎可以。
秦砚川长腿迈上最后一层楼梯,绕开了她,走到长廊的尽头,拉开了他的房门,走了进去。
随着关门声响起,温云笙才回神。
他现在,真的很不喜欢她。
温云笙感觉嗓子更干了,脚步匆忙的下楼,倒了一杯柠檬水喝。
为了避免再次下楼碰上,她打算把水杯打满,再拿一瓶牛奶去房间。
她正在冰箱里翻找的时候,就听到外面熟悉的脚步声再次下楼。
佣人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大少爷今天不在家住吗?”
“不了。”
温云笙抬眼看向窗外,一辆黑色宾利在夜色里平缓的驶出。
赵妈走进厨房里,看到温云笙便问:“二小姐饿了吗?我给你做点宵夜吃。”
温云笙忙收回视线:“没,我只是打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