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周京野母亲留给他唯一的遗物!
“谁允许你动我的东西?”周京野的声音像是淬了冰,“放下,滚出去!”
周舫被突然出现的他吓了一跳,但随即扬起一个得意的笑容,非但没有放下腕表,反而故意在指尖晃了晃:“你的?周京野,我告诉你,这个家的一切,迟早都是我的!”
“看来上次被踹下楼,你还没长够教训?”周京野一步步走近,眼神危险。
“上次是我大意!”周舫有恃无恐地哼道,“这次你以为我还怕你吗?”
话音未落,他眼神一厉,猛地抓起架子上的一个古董花瓶,狠狠摔在地上,同时自己顺势跌坐在一堆碎片旁,发出啊的一声惊呼。
巨大的声响立刻引来了周望海和柳茹。
“怎么回事?”周望海冲进来,看到满地狼藉和跌坐在碎片中的周舫,脸色瞬间铁青。
周舫立刻抬起眼,指着周京野:“爸……我只是……只是想看看大哥的腕表,没想到大哥他……他直接把我推倒了……”
“周京野!”周望海勃然大怒,不等周京野解释,上前一步,抬手就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在房间里回荡。
周京野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火辣辣地疼。
他偏着头,舔了舔口腔内壁破裂处渗出的血腥味,非但没有暴怒,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第七章
“笑什么!”周望海被他笑得心里发毛,更加恼怒。
周京野抬起头,眼神冰冷如刀,直直射向还在装受害者的周舫:“你这么喜欢演戏是吧?好,我让你演个痛快!”
说时迟那时快,他猛地抓起桌上的一支金属钢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朝着周舫撑在地上的手背扎去!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钢笔尖穿透了周舫的掌心,将他死死钉在地板上,鲜血瞬间涌出。
“你!你荒唐!疯子!”周望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口,“滚!你给我滚出去!这个家容不下你了!”
他直接叫来佣人,强行将他拖出了别墅,连同他那个小小的行李箱一起,被扔在了大门外。
周京野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他面无表情地揉了揉被拽疼的手臂,然后弯腰,从行李箱里拿出之前抢回来的母亲那条蓝宝石腕表,紧紧攥在手心。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栋华丽却冰冷的别墅,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没走多远,天空毫无征兆地下起了倾盆大雨。
豆大的雨点砸落下来,瞬间将他淋得透湿。
初春的寒意透过湿衣服渗入骨髓,他冷得瑟瑟发抖,只能狼狈地跑到街边一个店铺的屋檐下躲雨。
雨水顺着发梢滴落,他看着眼前朦胧的雨幕,心底一片荒凉。
就在这时,一辆熟悉的黑色劳斯莱斯缓缓停在他面前。"
第一章
周京野曾是北城最耀眼的存在,自由得像风,热烈得像火,活得肆意张扬。
可他偏偏娶了温知予——圈内最是严谨自律的豪门继承人。
女人像一台精密运行的仪器,不仅对自己要求苛刻,对另一半也同样如此。
他爱热闹,喜欢蹦迪泡嫩模,她就让全城的娱乐场所将他列入黑名单。
他爱自由,享受非洲的烈日与冰岛的极光,飙车、跳伞无一不精,她就收走他的护照,限制他的出行。
他爱摄影爱画画,她却视之为玩物丧志,将他心爱的相机和画笔永久封存。
他快被逼疯了,只能强迫自己学习她定下的所有规矩,学着做一个合格的上流人士。
可即便他努力收敛爪牙,在一次宴会上,依然有人故意嘲讽他上不得台面,他气不过,冲上去就给了那人一拳。
温知予闻讯而来,在一片窃窃私语与看好戏的目光中,她却并未为他出头,反而对挑衅者疏离而平静地开口:
“抱歉,是我管教无方,他……的确不太懂规矩。”
那一刻,周京野如遭雷击,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他几乎用尽一生去验证了一个事实:温知予不爱他。
后来,一场车祸,彻底结束了他短暂而压抑的一生。
再次睁眼,周京野重生了。
重生到了和温知予结婚的前夕。
看着镜中自己依旧张扬肆意的脸庞,感受着胸腔里那颗渴望自由的心脏重新跳动,周京野深吸一口气。
这一次,他不要温知予了,也不要她那令人窒息的爱了。
他只想做回他自己,那个自由、张扬、肆意妄为的周京野!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冲下楼,找到正在餐厅用早餐的父亲周望海。
“我要取消和温知予的婚约!”
周望海拿着勺子的手一顿,猛地抬起头,勃然大怒:“你又在胡闹什么?!之前你怎么任性我都可以不管你,但和温家的联姻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知予那孩子有多优秀你不知道吗?家世、能力、品貌,哪一点不是万里挑一?!”
周京野看着周望海那副恨不得立刻把他跪舔温家的样子,心中冷笑:“既然她那么好,那你让你那个宝贝私生子去联姻。我愿意把这桩婚约让给他!”
周望海闻言,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随即转为一种难以置信的欣喜,“你……你说什么?你当真愿意让给你弟弟?”
“是,反正你本就更喜欢那个小三和小三生的儿子,周舫也被你教得规规矩矩,砸了那么多钱培养,正好入赘到温家那种高门大户!”
“你!”周望海脸色一阵青白,怒斥道,“别一口一个小三说得那么难听,那是你弟弟!”
“两家联姻是早就定下的,不能更改。既然你执意要让出来……那也只能这样了。我现在就去温家商量改人选的事!”
说完,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起身,拿起外套就往外走,连早餐都顾不上吃了。
周京野看着父亲那副惺惺作态、实则高兴得不行的背影,只觉得无比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