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数十鞭打下来,徐清窈的后背早已血肉模糊,殷红的血混着黑狗血,看上去格外可怖。
一直到第四十九鞭狠狠打下。
徐清窈下唇咬出了血,身体往前倒去,脸贴在了坚硬的地板上。
“再把她关祠堂一晚,好好散去她身上的邪祟之气!”
徐父吩咐完,直接抱起柳明微,头也不回地离开。
而裴司鹤,关心的目光一直落在柳明微的身上,从始至终,都没再给过任何眼神给她。
祠堂的门轰然关上。
徐清窈像是一只被丢弃在地上的破布娃娃,遍体鳞伤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被冷汗和血色模糊的视线中。
她恍然看到,曾经裴司鹤每次在她和徐父发生争吵的时都会护着她的场景。
她以为那是真情实意的关心,觉得此生能遇裴司鹤,是她不幸人生中唯一的幸事。
到头来,不过是他玩弄她情感的手段罢了。
徐清窈扯动苍白的唇,脱力地垂下手。
无边无际的黑暗,彻底将她笼罩。
再度醒来,徐清窈发现自己趴在了床榻上,沾血的衣衫被剥开,褪至腰间。
“醒了?”
低沉熟悉的嗓音,在她面前响起,让她的心不禁一抽。
窗外月色如水,裴司鹤正拿着一个白瓷瓶,冰凉的药膏涂抹在她的伤口上。
4
察觉到她的视线,他手上的动作未停,“要是疼,就同我说,我轻一些。”
徐清窈咬了咬牙。
明明是他将她害成这个样子,现在却又一副假惺惺的模样!
她竭力避开他的手:“别碰我!”
却牵扯到了伤口,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窈窈,安分一点,否则,受苦的还是你自己。”
裴司鹤的语气放缓了几分。
窈窈。
徐清窈眼眶泛红。"
裴司鹤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柳明微,看到徐清窈复杂的眼神时。
停顿了一瞬,平淡开口:
“来人,送大小姐回府医治。”
裴司鹤的书童上前,却被徐清窈一鞭子毫不客气地抽开:“都给我滚开!”
“裴司鹤,你今日不给我解释清楚就别想走!”
徐清窈死死盯着他,一双明媚的双眸此刻通红,仿佛要将他碎尸万段了。
偏偏裴司鹤一袭月白衣袍,不染纤尘,看着她气红了眼的模样,却是半分波澜也无。
“明微的父母曾在江南因救我而丧命,我立过誓,会好好护着她,可她自从入国公府,你就仗着自己是嫡出小姐,常常欺压她。”
“所以,我便设计让你的心思都放在我的身上,让她少受你的磋磨。”
“但你尽管放心,我不会越界,我会信守跟你的承诺,娶你为妻......”
徐清窈听着他的话,手指在手心抠出了血。
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设下的以“爱”为名的圈套!
她每一次对他的动心,全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他冷眼看着她压抑性子,笨拙地和他静心修行,还对他越来越依赖,根本就像是在看一个好骗的跳梁小丑!
简直荒谬可笑!
“裴司鹤,我徐清窈一向睚眦必报,你竟敢把我当成傻子一样!我必会让你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
徐清窈咬牙切齿,声音嘶哑得可怕。
“你舍不得。”
裴司鹤扯了扯唇,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在这场情感捕猎游戏中彻头彻尾的输家,
“因为,是你先动的心。”
2
轰隆——
徐清窈的心口似是被瞬间贯穿!
他说的没错,是她先动了心。
所以他肆无忌惮地控制着她的情感,高高在上地享受这他机关算尽的成果。
徐清窈全身因极度气愤而颤抖,再也控制不住,扬起鞭子狠狠朝他们抽了过去。
啪!
裴司鹤立刻挡在了柳明微的面前,生生接下这一鞭。
哪怕手背被抽出了一道血痕,也没有皱一下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