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明媚的笑颜,眸色暗了几分:“我答应你,那你怎么谢我?”
云笙呆呆的问:“怎么谢?”
他垂眸看着她的唇瓣,眸色渐暗。
楼下客厅里脚步声响起。
是秦叔叔和锦姨进来了,他们原本在外面花园里侍弄锦姨的花草,现在走进来,一边还念着,云笙和砚川难得回家,晚上要做什么菜。
而云笙此刻和秦砚川在二楼的连接着旋转楼梯的墙后,云笙吓的连忙要推开他。
他却上前一步,将她按在了墙壁上,弯腰吻上她的唇瓣,呢喃:“这样谢我。”
云笙脑子一嗡,脸颊瞬间涨红,心脏都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他却耐心十足的吻着她的唇,低声提醒:“笙笙,张嘴。”
她脑子里已经短路,根本无法思考,只能下意识的依靠他,相信他,她僵硬的微微张开嘴。
缠绵的吻热烈又肆意。
那时他们谁也没想到,后来,他们真的会分手。
这段短暂的热恋,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
云笙抿唇,没有回答他刚才的话,只说:“我不想让锦姨误会。”
误会?他唇角微不可察的牵扯一下。
云笙垂眸,看向他攥住她手腕的大手,又轻轻挣了挣。
秦砚川似乎觉察,松开了手。
她手腕上都留下了一圈泛红的指印,她皮肤细嫩,稍一用力就留印子。
但消的也快,他有时候在床上控制不住过分了点,第二天一早,她身上凌乱的吻痕也能消退大半。
她看到他一直盯着那一圈泛红的指印,有些不自在的把手往怀里收了收。
“你刚刚好像认错人了。”
秦砚川收回视线,也没解释,只说:“我喝多了。”
云笙当然知道他喝多了,她从来没见过他醉成这样。
她记忆里的秦砚川,从小到大都有着十足的自控力,他从来不会允许自己烂醉如泥,甚至意识不清。
但一别四年,他们都长大了,总有变化,她也不见得多了解现在的秦砚川。
云笙抿唇:“那我先走了。”
她起身要走,忽然手腕又被攥住。
她回头,对上他清醒的漆眸,瞳孔微缩,瓷白的脸都微微紧绷。
气氛忽然僵持,她指尖都轻轻蜷缩。"
温云笙:“……”
“我没想挑衅他。”
温云笙解释,“我只是不想借他的势,我这次回国本来就不想再有什么接触,我要是走他的关系进了辉腾,以后免不了要打很多交道。”
不说别的,就辉腾帮信宇集团做的那个项目,必定就会把交接人选直接定成她。
在家里是没办法,出门在外,她还是想自己做主。
“那你今天面试怎么样?”林溪这才问起正事。
“好像不大好。”
温云笙简单说了一下关系户的事。
林溪火气上来了:“一个副总的侄子都能占你的位置?你就该亮出身份吓死他们!”
温云笙拿着吸管搅动着奶茶杯里的珍珠,垂下眸子:“我也没什么身份。”
林溪见她忽然低落的情绪,也瞬间收敛了:“也没事,好工作那么多,笙笙你这么优秀,就算不靠秦家,也能找到好的!”
温云笙又牵出笑来,眼睛亮晶晶的:“嗯,这才是第一次面试,不着急,机会还多,总不可能每个公司都要招关系户。”
“就是!”
林溪又问起:“对了,纪北存什么时候回国?”
温云笙又吸了一口奶茶:“后天吧。”
原本他们约好一起回国的,但纪北存临时有点事绊住了,就让温云笙先走了。
“纪北存这个不靠谱的,亏得我还信了他拍着胸脯说要好好照顾你的鬼话,他那些花边新闻,我在国内都能听说!”
温云笙笑:“他有照顾我的,但他也要有自己的生活。”
“他有个屁的生活,除了泡妞就是泡妞!竟然还撂下你让你先回来。”
温云笙解释:“他送我上飞机的。”
“你别帮他说话,他什么货色满京市的人都知道!”
“……”
林溪冷哼:“所以也不怪秦叔叔他们不放心,跟着纪北存这个不靠谱的,谁能放心?就是我爸妈看得紧,怎么也不允许我出国留学,说我出去就学坏了,不然咱俩一起去,多好!”
温云笙牵住她的手:“小溪,我在英国挺好的。”
“行了行了,不说这些了,点菜,今天给你接风洗尘!”
-
下午,温云笙接到了锦姨的电话,说是今晚有家宴,让她去望海潮吃饭。
温云笙刚刚回国,自然是免不了这一顿大团圆饭的。
秦老太太今天也会来,她老人家平日里在燕山庄园养老,喜欢清净,平时也只有小辈们去拜访她的。"
王若涵领着她在公司里转悠,一边事无巨细的跟她介绍。
“我们组也挺随意的,项目紧张的话加班是有的,但平时摸摸鱼组长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只要业务够硬,他很好说话,你看他刚刚对你是不是就很和蔼可亲?”
云笙:“……确实挺和气的。”
“假象!你要是做不出效果,不能拿出好的作品出来,他可就没今天这么好说话了。”王若涵压低了声音,煞有其事。
云笙认真点头:“我会努力的。”
“哎,不过业务能力这么强,也不用太担心。”
云笙笑:“谢谢你。”
王若涵被晃了一下神,想了想,又说:“看在你这么好看的份儿上,我再提醒一句。”
云笙愣了一下:“什么?”
王若涵抬了抬下巴,示意云笙往前看。
云笙看过去,恰好看到一个打扮时髦的女生走进来,踩着八厘米的细高跟,穿着抹胸小背心搭配短裤,黑直的长发披散在肩后,走路都生风。
她刚刚进公司,正靠在玻璃门边和制片人说笑。
王若涵压低了声音:“你在公司里,得罪组长都不要紧,可千万别得罪她。”
云笙问:“为什么?”
“千金大小姐呗,惹不起,人家上班就是出来玩玩,哪儿像咱们这些苦命打工人,她今天迟到两小时,都没人说什么。”
云笙抿唇,点点头:“知道了。”
王若涵又八卦的挤眼睛:“你知不知道她背景是谁?”
云笙本来不感兴趣的,但看着王若涵这么吊胃口的架势,她忽然也有了一点好奇心。
她小声问:“是谁?”
“秦砚川,信宇集团的总裁,你应该听说过吧?”
秦家作为京圈顶级豪门,秦砚川这三个字的分量,说出口就不会轻。
云笙呆滞一下:“啊?”
王若涵:“是她准姐夫。”
云笙忽然哽住。
王若涵小声说:“听说秦总要和韩家定亲了,那林颜可是韩小姐的表妹,现在公司里连蔡总都要卖她一个面子。”
蔡总是新启总裁,云笙一个试用期新人,目前还没有机会见他。
她们这边正说着,林颜可转身走进来了,恰好对上她们的视线。
“新来的?”林颜可打量一眼温云笙。
温云笙点头:“你好,我是温云笙。”"
经理冷汗都冒出来了,说话只磕巴:“不,不知道,可能是坏了,我,我这就通知人去检修。”
经理说着,急忙大喊起来:“快,快来人!”
秦砚川转身直接前往电梯口,穿着西装裤的长腿迈的很快,冷戾的眉眼里添了几分焦灼。
半小时,她在电梯里被关了半小时了。
他几乎不敢想,她要被那场梦魇折磨成什么样。
“叮”的一声,电梯终于恢复正常,电梯门缓缓打开一条缝隙,秦砚川指节分明的手便按住了门,直接推开。
漆黑的电梯厢瞬间灯亮,温云笙缩在墙角,身上的高奢纱裙已经被揉的一团皱,裙摆散在地上,她紧闭着眼睛,苍白的小脸上不知是泪水还是汗水。
纤细白皙的颈子,被掐的通红。
“云笙!”秦砚川立即单膝跪地,将她拉进怀里。
她睫毛轻颤一下,睁开眼,视线模糊的看到他。
她双手紧紧抱住了他,声音颤抖:“哥。”
秦砚川将她打横抱起来,迈出了电梯。
林溪也急匆匆的赶了过来,看到脸色苍白狼狈不堪的温云笙,都吓到了:“云笙。”
云笙缩在秦砚川的怀里,手指紧紧的攥着他的衣襟,轻颤的睫毛低垂着,紧闭着眼睛。
宴会厅其他人也都围了出来,韩知樱忙上前:“云笙这是怎么了?被关在电梯里了吗?”
宋烨也很是担心的看着她。
秦佳薇看到温云笙这副惨状,心里痛快多了,但一看到秦砚川,又有些害怕和心虚。
她怎么也没想到,秦砚川也会来。
砚川哥从来不喜欢参加这种晚宴的,万一他查出什么……
秦佳薇后背出了一身冷汗,暗暗给了会所经理一个警告的眼神。
经理吓的头都不敢抬,战战兢兢的跟在后面。
而此刻,秦砚川却无心管这些人。
“我先送她回去。”
秦砚川冷声说罢,直接抱着温云笙大步离开,离开了这个喧哗吵闹的会所。
只有陈助小跑着跟上。
“秦总。”
陈助拉开了车门,秦砚川抱着温云笙上车,坐到了后排。
陈助正要关上车门,秦砚川却忽然开口:“你去查一下,电梯怎么坏的。”
陈助顿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