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老师致词,优秀学生表扬,优秀学生家长致词等等环节,都和温云笙没什么关系。
但她还是认真听完了,还记了几个重点,写在了秦辞岁干净的笔记本上。
会后,家长们都陆续散场,秦辞岁已经在窗口兴奋的跟温云笙挥手。
温云笙拿起包也准备离开。
才一起身,就听到班主任喊她:“秦辞岁姐姐,请留步。”
温云笙看着班主任严肃的眼睛,心里忽然升起一个不好的预感。
温云笙挪着慢吞吞的步子走过去,声音都小了点:“李老师。”
班主任:“秦辞岁在学校有一些情况,我认为还是需要家长了解一下。”
温云笙连忙点头:“那是应该的,您说。”
班主任又看一眼窗外的秦辞岁:“你进来。”
秦辞岁笑嘻嘻的走进来:“老师怎么了?”
李老师又看向温云笙,严肃开口:“有些话当着大家的面不好说,但不说也不行,秦辞岁最近在学校的表现很不好,甚至有些恶劣。”
温云笙身前绞在一起的手指收紧,脸皮微微发烫:“给您添麻烦了。”
秦辞岁就知道这老头要告状,但死猪不怕开水烫。
李老师看着他那副样子脸更黑了。
温云笙转头看他,轻轻蹙眉。
秦辞岁老实的低下头。
李老师继续批评。
“上课是不指望他认真听的,不闹事就不错了。”
“他在学校跟人打架,把人打的鼻青脸肿,上次让他写了检讨,过了没两天,又逃课。”
“虽然我也知道,这孩子以后多半是要出国留学,课业上不至于多较真,但孩子的品行习惯,家长还是需要注意,否则以后送出国,就怕更管不住。”
“孩子能接二连三的惹事犯错,家长也有很大的教育失责。”
温云笙从小就是乖学生,被老师劈头盖脸的骂,这还是第一次,她脸颊滚烫,头都抬不起来。
“对不起老师,我会好好教育他的。”
秦辞岁也跟着认错:“对不起老师,我下次不敢了。”
李老师冷哼一声,显然不信秦辞岁的屁话。
他又继续对温云笙严厉道:“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青春期,是容易冲动任性的时候,家长应该给更多的关注和重视。”
温云笙老实的点头:“是。”
“一旦放任自流,可能今天犯小错,明天犯大错,到时候悔之晚矣!”"
云笙皱了皱眉,还是不大放心,弯腰跟上车:“南国公馆。”
出租车司机驱车离开。
云笙看向秦砚川:“你好点了吗?”
秦砚川身子一歪,脑袋顺势倒在了她的肩上,意识不清的应了一声:“嗯。”
他的头猝不及防的倒了下来,云笙浑身都僵了一下。
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胳膊:“你醒醒。”
可他纹丝不动。
她低头,看到他近在咫尺的俊颜,低垂的睫毛掩盖住了那双略显淡漠的眼睛,高挺的鼻梁,眼尾一点嫣红,唇线分明,眉心微蹙,似乎头疼还未缓解。
她推他的手微微一顿,到底还是作罢了。
只是这个姿势格外的亲昵,她的颈窝甚至能感觉到他温热的鼻息。
他们分开这些年,连话都没说过几句,突然有这样亲密的接触,让她僵硬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但她也知道,他肯定不是故意的,他从来不会做任何逾越的事,也不会有任何逾越的想法。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从始至终都拿她当妹妹看。
他们恋爱的开始,也是她先偷偷喜欢他的。
从那场成人礼开始,隔着喧嚣的人群,第一次怦然心动,她以为她生病了。
他和她说话她就分心,目光下意识的去看他沉静的眼眸,似乎想找寻眼尾那一抹不存在的嫣红。
他来学校接她回家,习惯性的顺手帮她拿包,他的指尖无意间擦过她的掌心,她会心跳加速。
连他们共乘一车,他忽然靠近,帮她拉个安全带,她也觉得呼吸都不顺畅了,眼睛闪烁着不敢看他。
他帮她扣好安全带,问:“怎么了?”
“没怎么。”
她强自镇定,但对上他明澈的眼眸,她却觉得自己心里忽然涌现出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简直十恶不赦。
“你脸怎么红了?”
她心虚的转头看向窗外,按下了车窗:“有点热。”
他又给她把车窗按起来,开了冷气:“外面晒,别开窗了。”
她坐在充斥着冷气的密闭车厢内,脸颊渐渐降温。
但那股若有似无的暧昧气氛却始终笼罩着她,静谧的车厢内,她听到自己胸腔里的心跳,一声比一声响。
云笙此刻僵坐着,靠在她肩上的秦砚川头微微动了动,额发在她的颈窝擦过,她呼吸一滞。
她伸手,按下了车窗。
夜晚的冷风灌进来,将车厢内那丝丝缕缕的旖旎吹散些许,她才觉得呼吸顺畅多了。"
王若涵领着她在公司里转悠,一边事无巨细的跟她介绍。
“我们组也挺随意的,项目紧张的话加班是有的,但平时摸摸鱼组长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只要业务够硬,他很好说话,你看他刚刚对你是不是就很和蔼可亲?”
云笙:“……确实挺和气的。”
“假象!你要是做不出效果,不能拿出好的作品出来,他可就没今天这么好说话了。”王若涵压低了声音,煞有其事。
云笙认真点头:“我会努力的。”
“哎,不过业务能力这么强,也不用太担心。”
云笙笑:“谢谢你。”
王若涵被晃了一下神,想了想,又说:“看在你这么好看的份儿上,我再提醒一句。”
云笙愣了一下:“什么?”
王若涵抬了抬下巴,示意云笙往前看。
云笙看过去,恰好看到一个打扮时髦的女生走进来,踩着八厘米的细高跟,穿着抹胸小背心搭配短裤,黑直的长发披散在肩后,走路都生风。
她刚刚进公司,正靠在玻璃门边和制片人说笑。
王若涵压低了声音:“你在公司里,得罪组长都不要紧,可千万别得罪她。”
云笙问:“为什么?”
“千金大小姐呗,惹不起,人家上班就是出来玩玩,哪儿像咱们这些苦命打工人,她今天迟到两小时,都没人说什么。”
云笙抿唇,点点头:“知道了。”
王若涵又八卦的挤眼睛:“你知不知道她背景是谁?”
云笙本来不感兴趣的,但看着王若涵这么吊胃口的架势,她忽然也有了一点好奇心。
她小声问:“是谁?”
“秦砚川,信宇集团的总裁,你应该听说过吧?”
秦家作为京圈顶级豪门,秦砚川这三个字的分量,说出口就不会轻。
云笙呆滞一下:“啊?”
王若涵:“是她准姐夫。”
云笙忽然哽住。
王若涵小声说:“听说秦总要和韩家定亲了,那林颜可是韩小姐的表妹,现在公司里连蔡总都要卖她一个面子。”
蔡总是新启总裁,云笙一个试用期新人,目前还没有机会见他。
她们这边正说着,林颜可转身走进来了,恰好对上她们的视线。
“新来的?”林颜可打量一眼温云笙。
温云笙点头:“你好,我是温云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