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朝然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看错了?
毕竟商晚晚能和她用差不多的面具,那也会有人用和商谨序一样的面具。
但很快,阮朝然笃定自己没有认错。
因为商谨序低头时,她在他的衣领上看到了一抹口红印。
是商晚晚嘴上的颜色。
他们的亲密,甚至不止于接吻......
阮朝然突然觉得纠结到底有没有看错人的她,有些可笑。
毕竟商谨序不爱她,是既定事实,无法更改。
“或许认错了吧。”阮朝然自嘲一笑。
商谨序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抓紧阮朝然的手腕:“画,我很抱歉。”
“但她很需要。”
商谨序从怀里掏出来一张空白支票,将笔递给她。
“就当是我买下的。”
他的意思不言而喻,是让阮朝然随便填。
可阮朝然只觉得屈辱。
在商谨序看来,商晚晚占了她姐姐的身份,区区一点钱就能买下?
这一刻,阮朝然才突然恍然大悟。
或许在商谨序的眼里,她也是待价而沽的商品。
他需要时,她便有价值。
可当他不需要了,他也能用一张折辱人的空头支票,随手打发。
阮朝然不由凄惨一笑,接过支票,却撕成两半。
商谨序眼中闪过一抹愕然之色:“你......”
“商谨序,我不缺钱。”阮朝然说完,直接拉起被子,盖过头顶,抗拒的意味不言而喻。
商谨序沉默着,似乎在等待她说下一句话。
可他等了许久,那个肚子里永远装了一箩筐废话的阮朝然,竟然也闭嘴了。
商谨序心中不由闪过一抹异样。
他拢起眉心,开口试探:“那商家的股份?”
阮朝然仍然沉默着。"
在想起商晚晚包袋上挂着的那个猪猪侠周边时,阮朝然便反应过来,这个电话是商晚晚打来的。
她不知道说了什么,让商谨序瞬间变了神色。
数张轻飘飘的,散开的纸张被商谨序重新叠在一起,他神色匆忙,甚至顾不得多看一眼上面到底写了什么,便转身离开。
他只是留下一句:“朝然,不要用离婚赌气。”
阮朝然觉得好可笑,明明他只要看一眼,哪怕只是一眼。
就能看到那份离婚协议书,他们双方都已经签好了字。
阮朝然平静地将离婚协议书叠好,锁进柜子里。
距离冷静期结束的时间,越来越近。
快了,就快了,她马上就能跟商谨序切断所有关联。
接下来几日,商谨序日日不着家,却开始变着花样给阮朝然送礼物。
有时是价值不菲的限量款,有时则是她看上舍不得买的跑车,连豪宅他都一连送了三套。
拟定5%的股份转让协议后,连营销号都在感慨:
商太太别是怀上了吧?商总快把她宠上天了!
阮朝然却撕碎了那纸股份转让协议。
她在日历上圈下离婚冷静期结束的日子。
听说那天,也是商晚晚订婚的日子。
所以这段时日,商谨序才不回家。
他一直在陪商晚晚选婚纱,选戒指。
就好像要和商晚晚结婚的人,是他。
傍晚时,商谨序终于回家了。
他步履难得匆忙,神色d微凛,带着满身风霜,一向温和的表情,竟冷锐如刀锋。
阮朝然正在吃晚餐,被他直接箍住,用力到手腕处一阵剧痛漫开。
“你干什么!放开我......”阮朝然挣扎想甩开,却迎上商谨序难得愤怒的目光。
“是不是你?”商谨序质问她,“阮朝然!自从晚晚回国,你就不停地别扭、胡闹,和晚晚针锋相对,你是她的嫂子,就不能对她好一点吗?”
阮朝然看着他,突然笑了。
商谨序第一次对她说这么长的话。
长到她甚至数不清楚,他说了多少个字。
可他却又是为了商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