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一瞬,然后转身钻进一旁的骑行道里。
迈巴赫终于没办法继续跟上。
这一次,因为担心商泽飞走疼了脚,商锦梦也没再下车。
等阮砚之回家,已是一个小时后。
玄关的灯亮着,柜子上放着碘伏和纱布。
“回了?处理一下伤口。”商锦梦说这句话时,正在替商泽飞处理脚踝那一抹红。
商泽飞直接踩在她的大腿上,嚷着疼:“姐,要呼呼。”
商锦梦无奈地吹了吹他的脚踝:“你还小吗?
阮砚之突然就笑了。
明灭的感应灯下,阮砚之平静地换上拖鞋,一字一顿:
“商锦梦,我们离婚吧。”
3
商锦梦只觉得阮砚之在开玩笑。
毕竟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阮砚之有多爱她。
爱到刚恋爱不过一个月,便迫不及待和她求婚。
爱到当车祸发生时,奋不顾身挡在她身前,自己却被撞进icu。
爱到哪怕被退婚99次,他还是为她克服了心理恐惧,订婚第100次。
......
所以,听到这句话后,商锦梦只是短暂地顿了一下,便随口敷衍:
“明天有活动,早点休息。”
她根本没把这事儿放心上。
所以也根本不知道,阮砚之把离婚当个“事儿”在办。
他直接通知了父母。
第二天一大早,阮砚之被楼下的喧闹声吵醒。
他站在二楼走廊往下看,商泽飞正跪在客厅中央,上半身赤裸着,眼眶微红,眼神倔强。
他低声吼道:“我绝不娶!”
商老爷子手中长鞭甩至地面,激起风声鹤唳:“商泽飞,你没资格跟商家、跟我谈条件。”
商锦梦呼吸微窒:“爷爷,您别为难他。”"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遇到这种事,先确保自己的人身安危,不要太过于冲动!”
“姐我......”商泽飞急切地想要说句什么。
商锦梦却愤怒地直接将他打断:“怎么,我现在说不得你了?说一句话你要顶十句嘴?”
“你在国外这几年,都跟谁学的,怎么越来越不听话懂事了?”
阮砚之认真地数了。
她的每一句话,都超过了十个字,最长的一句,更是惊人的高达三十个字。
她甚至不给商泽飞说话的机会,一口气说了整整四句话。
那张总是温柔的脸上,竟盛满了怒意。
原来她也会有情绪不稳定的时候,原来她也会生气......
阮砚之便如兜头一桶凉水浇下,整个人如坠冰窖,心中一片寒凉。
原来,她待他温柔、纵容,只是她刻在骨子里的教养。
他掀不起她的情绪,可商泽飞可以!
这时的商锦梦才终于发现一旁的阮砚之。
她眼中闪过一抹意外,旋即上前一步,朝他伸出温暖的手心:“你也在?”
多么可笑,她进来之后,眼里只商泽飞一人。
竟连他在这里,都没有发现。
阮砚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第一次,一句话都没说。
他直接打开了她的手,沉默着往警察局外走去。
商锦梦看着自己落空的手,微微顿住。
2
阮砚之很快便拿到商泽飞的资料。
他一目十行地看完,只觉兜头凉水浇下,心口宛如被钝刀撕扯,痛彻心扉。
原来早在商泽飞十六岁出国那年,商锦梦和他的关系便已经不正常!
商家人发现后,怕毁了自家声誉,便瞒着藏着,将商泽飞送出国。
他们给商泽飞办了绿卡,要求他此生不得再回国。
可一年前,商泽飞自称得了抑郁症,在国外待不下去。
他甚至自杀了整整十次!
最后一次被救回,商锦梦终于跪在商家家主商老爷子面前,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