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每一次,无论对错,温知予永远选择相信和维护周舫。
无力感和深深的绝望再次攫住了他。
他被强行按在了一把冰冷的金属椅子上,手脚被皮带牢牢缚住。紧接着,电极片贴上了他的皮肤。
周舫脸上带着残忍的快意,按下了手中的控制器。
“啊——!!!”
强烈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剧烈的疼痛和麻痹感让他发出了凄厉的惨叫,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
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在极致的痛苦中迅速剥离……
不知过了多久,周京野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不再是那间可怕的禁闭室。
温知予坐在床边,看着他苍白虚弱的样子,眉头紧锁:“我只是让你在禁闭室待三天反省,你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周京野闭着眼,不想看她,也不想说话。
他早已不指望她会相信自己。
“周京野,”温知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我是你的未婚妻,你应该什么事都告诉我。”
未婚妻?周京野在心里冷笑。
他缓缓睁开眼,看着她,声音平静得可怕:“好,我告诉你。我这一身伤,是因为你的好周舫,在第三天的时候,带着人闯进禁闭室,把我绑在电击椅上,电成了这个样子。”
温知予瞳孔微缩,脸上闪过震惊和难以置信:“电击椅?不可能!周舫他……他怎么会……”
“看,你又不信。”周京野扯出一个嘲讽的笑。
没关系,既然他不信,这笔账,他会自己讨回来。
他说到做到!
当晚,周京野就找人,把有严重恐高症的周舫,扒光衣服,绑到了温氏集团大楼的天台边缘,用绳子吊着,在高空的寒风中悬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温知予怒气冲冲地找来,眼底燃烧着怒火:“周京野!你简直是无法无天!居然把周舫吊在天台上一整夜!你知不知道,他受到惊吓挣扎,掉了下来,要不是下面有安全网接着,他早就没命了!”
周京野坐在窗边,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听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温知予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冥顽不灵的样子,更加气结:“若不是过几天就是我们的婚礼了,我和周家都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你这几天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哪里也不准去,更不准再惹是生非,听到没有!”
周京野依旧沉默,仿佛当她是空气。
温知予看着他这副冥顽不灵的样子,带着一身寒气,摔门而去。
等到结婚前一晚,周舫才苍白着脸,被接回了家。
周望海一见周京野就破口大骂,斥他蛇蝎心肠。
周京野:“我要是蛇蝎,你宝贝儿子早就投胎八回了。”
周望海气得不轻,破口大骂:"你这个孽障!到底还要做乱到什么时候!"
周京野:“你带着老三登堂入室,让私生子鸠占鹊巢,我待在这,自然就是做乱的,不然做什么,给你们做饭吗?!”"
车窗降下,露出温知予那张精致的侧脸。
她看到屋檐下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周京野,眉头瞬间拧紧。
她推开车门下车,几步走到他面前:“上车。”
“不用你管。”周京野扭过头。
温知予不再跟他废话,直接抓住他的手臂,几乎是半强制地将他塞进了副驾驶。
车内开着充足的暖气,驱散了他身上的寒意。
温知予递给他一条干净的毛巾,然后沉默地开车,将他带回了她的公馆。
她拿出干净衬衫和长裤让他换上,又找来医药箱,给他脸上已经有些青紫的巴掌印上药。
“怎么回事?”她沉声问,目光落在他红肿的脸颊和湿漉漉、显得格外脆弱的头发上。
周京野抿着唇,不想说话。
这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温知予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竟是手上缠着厚厚纱布、脸色苍白的周舫。
“知予姐……”周舫一见到她,眼眶就红了,“大哥被爸爸赶出来了,我很担心……虽然大哥上次差点害死我,这次又用钢笔……戳穿了我的手,但我们毕竟是亲兄弟,我还是放心不下他,想来找他,带他回家……”
周京野在客厅里听到这番话,恶心得几乎要吐出来。
他走到门口,冷眼看着周舫:“周舫,你要是再敢在我面前演这出恶心的戏码,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的嘴撕烂?”
“周京野!”温知予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带着怒意,“你到底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打人,推人,用钢笔戳穿人的手心!哪一件是一个正常人该做的事?周舫大度,不与你计较,还好心好意来接你回家,你就是这么对待他的?”
周舫立刻上前一步,拉住温知予的衣袖,轻声道:“知予姐,没关系的,只要大哥愿意跟我回去就好……”
“跟他道歉。”温知予看着周京野,命令道。
“不可能。”周京野斩钉截铁。
两人在门口争执起来,温知予试图去拉周京野,周京野用力甩开她。
推搡之间,温知予的手臂不小心撞到了玄关柜子上放着的一个保温开水壶。
“砰——!”
开水壶摔落在地,瞬间炸开,滚烫的开水四溅!
电光火石之间,温知予几乎是本能地,猛地侧身,将离她稍近的周舫紧紧拉到了一边,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大部分飞溅的开水。
而站在另一侧的周京野,根本来不及躲闪,滚烫的开水泼了他大半边身子,从小腿到手臂,瞬间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灼痛!
他痛得弯下腰,脸色惨白如纸。
温知予快速检查了一下周舫,发现他只是手背被溅到几点,微微发红。
她立刻松开他,这才看到另一边疼得几乎蜷缩起来的周京野。
他裸露的皮肤上已经迅速红肿起来,看起来触目惊心。"
温知予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眸中翻涌着怒意:“我让你好好跟你弟弟学规矩,你就是这样学的吗?无法无天!跟我回去,给他道歉!”
“道歉?”周京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活该!让我给他道歉,下辈子吧!”
“周京野,你简直无可救药!”
温知予不再跟他废话,直接对身后的保镖下令,“既然不肯道歉,那就长点教训!来人,把他给我丢进那边的景观水池里!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他出来!直到酒会结束!”
“温知予!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动我!”周京野奋力挣扎。
温知予一把扯住他的领带,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凭我是你未婚妻!你知不知道周舫差点死在你手里!我要是不罚你,你回去后,你父亲只会罚得更重!你必须得长教训,以后不准再这样胡闹!”
“你是哪门子的未婚妻!我们早就……”
周京野想要喊出婚约已换的真相,但保镖已经上前,不由分说地架起他,在他激烈的怒骂和挣扎中,将他扑通一声扔进了冰冷的景观水池里!
初春的夜晚,池水寒彻骨髓。
周京野呛了几口水,狼狈地浮出水面,想要爬上来。
可他刚扒住池边,就被守在一旁的保镖毫不留情地按了回去!
他一次又一次地尝试,一次又一次地被无情地按回水中。
“温知予!王八蛋!放我上去!”
周京野声嘶力竭地大骂,回应他的,只有又一次被按入水中的窒息感。
反复的挣扎耗尽了他的体力,冰冷也让他的身体逐渐麻木。
更糟糕的是,他突然感觉到胃部传来一阵熟悉的痉挛……
他胃病突然犯了,身体不受控制的蜷缩起来。
周京野的脸色变得惨白,不仅是冷的,更是痛的。
意识模糊间,他隐约听到保镖正在打电话,似乎是打给温知予:“温总,周京野先生他……好像情况不对……还要继续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温知予冰冷而决绝的声音,透过水声,清晰地传入他耳中:“继续。不然,他永远长不到教训。”
长不到教训?
在她眼里,他所有的反抗、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原因,都不值一提。
她只要他守规矩,长教训。
冰冷的池水仿佛瞬间变成了滚烫的岩浆,灼烧着他的皮肤,他的心脏。
一种比身体痛苦千万倍的绝望,如同这池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眼泪混合着池水,无声地滑落。
他终于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缓缓沉入水中。
第六章
周京野再次醒来时,鼻尖萦绕着消毒水特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