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砸过头皮,一阵刺痛。
我使劲推着,奈何阮流筝身体比我好,咔咔几下剪下了我大半头发。
阮流筝抓着头发,眼里闪过轻蔑,
“厉总,你不是夸韩小姐头发好吗?怎么跟枯草一样,这做出来吉吉也不会喜欢。”
说着扬手扔进垃圾桶。
厉翰州无奈地拍了拍她的手,
“好,你不喜欢,明天我们再去买好的。”
我喘息着看着两人,用尽全身力气扑过去,抢过阮流筝手里的剪刀扎进她胸口。
血瞬间染红了我的手。
阮流筝当即往后仰去,捂着胸口倒在厉翰州怀里。
大厅顿时一片喧哗,
“杀人了,韩小姐怎么能杀人呢?”
我喘着粗气,控制着发抖的身体,
“厉翰州,我也是有自尊心的,这个赌约你满意吗?”
3
这一刻,厉翰州脸上出现了从未有的龟裂,惊慌。
他一把搂住阮流筝,一脚踹开我,惊慌地大吼着,
“快打120。”
随后眼神阴冷地盯着我,眼底全是厌弃,
“韩西若,难怪当初你爸要打死你,你妈能狠心跳楼,你就是个无情的毒妇。”
我瞬间如坠寒潭,全身冷到颤抖。
他知道我的软肋,知道怎么刺向我最痛。
他心疼阮流筝胸口的伤,所以血淋淋撕开我心里的伤。
我顶着大半秃的头发,再也撑不住虚弱的身体,狼狈地瘫坐在地上。
医生来了,他抱着阮流筝匆匆上了救护车。
离开前他冷冷瞥了我一眼,
“韩西若,持刀当众杀人,这事不能完。”"
阮流筝也高傲地昂着头,眼里全是不忿。
女警察无奈地看向我,把我叫出来,
“韩小姐,厉先生再怎么也是你未婚夫,你去给他认个错,陪个罪,这事也就算了。”
看着我决绝的眼神,女警察叹口气,
“韩小姐,你真要逞一时之气,如果追究起来,估计至少判一年,你确信能从监狱里活着出来。”
看着女警察严肃地表情,我心里紧了紧,阮流筝这个高级绿茶还真有可能。
我漠然跟着警察进入房间,低下头,
“对不起阮小姐,是我冲动了,我给你道歉赔罪,请你原谅我。”
4
阮流筝不屑地看向我,
“韩小姐,不是我不愿意原谅你,像你这么心胸狭隘又狠毒的人,如果我不教训你,以后说不定能杀人。”
一天的折磨,加上刺激,我的腹部疼痛起来,脸上渗出密密的汗珠。
厉翰州见我神情痛苦,难得松了口,
“流筝,我让她给你磕头赔罪,再拿她母亲发誓,以后再针对你就和她妈一起下十八层地狱被油炸,好不好?”
说着朝我呵斥道,“还不跪下给流筝磕头,磕到她满意为止。”
女警察当即走到我身后,使劲推了一把,我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厉翰州当即按着我的头,使劲撞击着地板,一下,两下,三下………
血顺着额头流进眼睛,模糊了视线。
不知道磕了多少下,阮流筝厌弃地声音响起,
“好了厉总,看在你的面子上就算了,再有下次我可不会放过她。”
厉翰州当即松开我,伸手扶住她,
“流筝,你放心,以后有我在,我不会再让她动你一下。”
“我送你回医院,医生说了让你多休息,这些事交给我就行。”
两人搀扶着往外走去,出门的瞬间,厉翰州回头说道,
“你回家好好反省反省吧,什么时候知道错了,我们再举办婚礼。”
“我辛辛苦苦工作,你不能给我帮忙就算了,也不要拖我后腿啊,有时候你真该学学流筝的大气高知理性。”
我嗤笑一声,他忘记了五年前是我陪着他打拼,让厉氏从底层跃入上流。"
厉母说得理所当然,像是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往事历历在目,整整两年自从聘请了海归博士阮流筝做助理,我们的婚礼就一再推迟。
他每次都在婚礼当天接受阮流筝的赌注。
每次都输得体无完肤。
第一次结婚,他大冒险输了,把婚礼场地输给了阮流筝过生日。
那天参加婚礼的人,看着大屏幕上阮流筝生日快乐的照片,差点没惊掉下巴。
第二次婚礼,玩骰子输了,他直接灌了一瓶高度白酒,把自己送进医院。
第三次……
每一次,他都为难地说,
“若若,我都是为了公司,阮流筝能力出众,我要留住她,只能愿赌服输,不能让她觉得我这个老板,言而无信。”
想到这儿,我的心口刺痛起来,他们次次都选在婚礼当天玩游戏,一次都没赢过,真当我是傻子吗?
我想起上一次,他们的打赌是,谁先跑一百米抢到我的婚纱。
厉翰州一米八五的身高,肩宽腿长,却在跑到最后终点时,噗通一声摔在一米远的地方,而阮流筝只抢先一步拿到婚纱,开心地说道,
“韩总,你次次都输给我,不会是故意不想和韩小姐结婚吧?”
“要不这个婚纱我穿了,让你惊艳一下。”
那天,厉翰州眼里闪过光,宠溺地说道,
“行,既然你赢了,婚纱送给你了。”
那天他给我的解释是,
“没有婚纱,婚礼延迟举行吧,我是大男人,输了就是输了,不能言而无信吧。”
那天,他明明伸出手就能够拿到婚纱,那天只需一秒,我就可以嫁给他,那天是我离幸福最近的一次。
厉母还在苦口婆心地劝着我,大门突然打开,厉翰州挽着阮流筝的手,大步而来。
“若若,这次打赌我又输了,一小时零一分才找到阮小姐,我是言而有信的人,你不会让我为难吧。”
“今天婚礼吉时已过,我们就改天吧。”
当着阮流筝的面,他亲手摘下了婚纱照,和胸花一并扔进了垃圾桶。
大厅里一片倒吸气的声音,这种轻蔑地态度让所有人看我的目光也多了一丝不屑。
堂堂韩氏千金,居然沦落到被人随意践踏尊严。
看着阮流筝眼底的得意傲娇,我漠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