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依旧随意,“我只想知道,她到底骗了我多久。”
回到住处。
两百平的大平层,空荡荡的,每一样家具,都和他的气质一样,泛着冷意。
他径直走到卧室,拉开了衣帽间。
挂满了高定西装和各种昂贵品牌的衣架上,赫然挂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吊带睡衣。
与整个衣帽间的气质格格不入。
祁珩把睡衣拿在手里,反复揉搓。
仿佛想释放禁锢在衣料深层的,属于温舒槿的气息。
他曾和温舒槿,在这间卧室里,没日没夜地疯。
床上,阳台,洗手池,甚至衣帽间,处处都留下两人欢爱的气息。
他说他要出国了,温舒槿用亮晶晶的眼睛凝视他,说会一直等他。
他不放心,她太漂亮,也太优秀,贫穷的家庭,也挡不住追求者的热情。
他发了狠似的,掐着她的细腰,要了她一次又一次,逼着她发誓,不会让任何一个追求者靠近她。
她柔弱无骨地缠着他的腰,像是濒死的鱼,娇喘着,一边求饶一边发誓。
可是一转眼,她就用那种绝情又嘲讽的眼神望着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价值百万的项链摔在了他的脸上,只留下冷冰冰的两个字。
“分手。”
她是贫穷的,却也是高傲的,那段时间,她奶奶脑溢血住院,她宁可多做两份兼职,也不肯要他的钱。
保姆从她的书包里翻出了母亲的高定珠宝,祁珩一直都以为,她是被逼入穷巷了,才出此下策。
他生气,却不是气她偷东西,而是气她为什么不肯低下骄傲的头颅,向他求助。
可温舒槿今晚含泪问出的那句话,让他心生疑虑。
难道,她真的是被冤枉的吗?
祁珩攥紧了手中陈旧的睡衣。
……
翌日,祁珩忙完,从天晟大厦出来,助理陆行知正想和往常一样开车把他送回住处。
“去碧月湖湾。”
碧月湖湾是祁夫人住的高档别墅区。
祁珩回家,祁夫人喜不自胜,忙命保姆杨妈准备饭菜。
杨妈在祁家工作快十年了,是个勤勤恳恳的老实人。
祁珩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冰水,杨妈在厨房里忙忙碌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