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意识到自己很怀念妈妈做的饭菜。
不是眼前这些精致的菜肴,而是妈妈那或许咸淡不均、却充满了烟火气和唠叨的家常味道。
她还想爸爸了,想他总是乐呵呵叫她“小百合”的样子。
还有姐姐……想和姐姐睡在一起,想和姐姐一起说悄悄话。
可现在,她被困在这里,与家人远隔千里。手机被摔碎了,她甚至连给他们打个电话报声平安都做不到。
这种被强行剥离熟悉环境、与至亲失去联系的孤独感和委屈,如同潮水般瞬间涌上心头,比刚才被禁足的恐惧更让她难以承受。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视线迅速模糊。
她赶紧低下头,不想让对面的靳深看见。可那滚烫的泪珠还是不争气地挣脱了眼眶,一颗接一颗地砸进她面前的饭碗里,在雪白的米粒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她死死咬着下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拿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再也没有力气去夹任何东西。
靳深淡定的坐在她对面,看着那颗小脑袋死死地低着,几乎要埋进碗里,细软的发丝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一点点发红的鼻尖和紧紧抿住、微微颤抖的唇瓣。
他还看到,滚圆的泪珠,一颗接一颗,不受控制地挣脱眼眶,悄无声息地砸进米饭里。
她甚至不敢抬手去擦,只是拼命忍着,连抽噎都压抑在喉咙里,只有那单薄瘦削的肩膀,泄露了她此刻汹涌的委屈,不受控制地微微耸动着。
这副强忍泪水的模样,比起嚎啕大哭,反而更显得稚气未脱,有种笨拙的、惹人怜爱的倔强。
他夹了一块嫩滑的、她平时还算喜欢的清蒸鱼腩,轻轻放到了她那只扒拉了几粒米饭的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