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昨晚的事就此作罢,不要再犯,去换衣服,等会陪我出席一个商业酒会。”
周京野想也不想就拒绝:“不想去。你带周舫去吧,他不是更符合你的要求吗?”
温知予眉头紧锁:“周京野!你才是我定下的未婚夫。”
这一句话,像根针,猝不及防扎进他心口。
看,之所以和他结婚,不是因为非他不可,而是因为婚约早定,温家不能出尔反尔。
和喜不喜欢,根本没有关系。
如果能让她挑,怕是早就选周舫了。
这一世,他周京野就成全她!
周舫立刻低声接话:“知予姐,大哥可能不太习惯这种正式场合。要不……我陪大哥一起去吧?要是大哥有哪里不懂的规矩,我也可以从旁提醒一下。”
说着,他不由分说地拽起周京野的手臂,硬拽着他往楼上走,“大哥,我帮你挑衣服。”
一进房间,周京野猛地甩开他的手,眼神冰冷:“现在没别人了,还演什么兄弟情深的戏码?”
周舫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但语气依旧维持着平静:“大哥,你误会了,我是真心想和你搞好关系。”
“搞好关系?这一辈子都不可能!除非你死!不对,就算你死了,我也要去你坟头蹦迪,庆祝你早登极乐!最好带着你那老三妈一起!”
周舫被他的直白呛得脸色难看,终于忍不住反击:“周京野!你别太过分!你以为我愿意讨好你吗?我告诉你,等知予姐知道新郎换成了我,她只会更满意!像你这种人,根本配不上她!”
“哦?”周京野挑眉,逼近一步,语气带着讥讽,“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新郎换人了?是没信心,怕她知道了会悔婚,不要你?”
第四章
“你胡说!”周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厉声道,“她要是知道了,只会庆幸新郎换成了我!我之所以不说,是想在婚礼当天给她一个惊喜!所以,你最好也管住你的嘴!”
“放心,你们未婚夫妻之间的情趣,我没兴趣掺和。”
这一世,他只想做自己。
最后,周京野还是被强行带去了酒会。
酒会上,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周京野选了一身极其张扬的深红色西装,与周舫那身淡雅素净的白色西装形成了鲜明对比。
到了跳开场舞的环节,温知予的目光在周京野和周舫之间扫过,最终,朝着周舫伸出了手。
周围立刻响起了细微的议论声。
“咦?周京野才是正牌未婚夫吧?温总怎么邀请了他弟弟?”
“这还不明显吗?温总显然更满意周二少爷啊。”
“也是,周二少爷行为举止端庄得体,简直是谦谦君子。周大少爷嘛……帅则帅矣,就是太荒唐肆意了,确实不太适合做温家那种规矩森严的家族……”
温知予仿佛没有听到这些议论,她看向周京野,语气平淡地解释:“你也不会跳这种正式的华尔兹,正好这次,可以跟周舫学一下。”
说完,她便牵着周舫的手,步入了舞池中央。"
是啊,每一次,无论对错,温知予永远选择相信和维护周舫。
无力感和深深的绝望再次攫住了他。
他被强行按在了一把冰冷的金属椅子上,手脚被皮带牢牢缚住。紧接着,电极片贴上了他的皮肤。
周舫脸上带着残忍的快意,按下了手中的控制器。
“啊——!!!”
强烈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剧烈的疼痛和麻痹感让他发出了凄厉的惨叫,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
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在极致的痛苦中迅速剥离……
不知过了多久,周京野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不再是那间可怕的禁闭室。
温知予坐在床边,看着他苍白虚弱的样子,眉头紧锁:“我只是让你在禁闭室待三天反省,你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周京野闭着眼,不想看她,也不想说话。
他早已不指望她会相信自己。
“周京野,”温知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我是你的未婚妻,你应该什么事都告诉我。”
未婚妻?周京野在心里冷笑。
他缓缓睁开眼,看着她,声音平静得可怕:“好,我告诉你。我这一身伤,是因为你的好周舫,在第三天的时候,带着人闯进禁闭室,把我绑在电击椅上,电成了这个样子。”
温知予瞳孔微缩,脸上闪过震惊和难以置信:“电击椅?不可能!周舫他……他怎么会……”
“看,你又不信。”周京野扯出一个嘲讽的笑。
没关系,既然他不信,这笔账,他会自己讨回来。
他说到做到!
当晚,周京野就找人,把有严重恐高症的周舫,扒光衣服,绑到了温氏集团大楼的天台边缘,用绳子吊着,在高空的寒风中悬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温知予怒气冲冲地找来,眼底燃烧着怒火:“周京野!你简直是无法无天!居然把周舫吊在天台上一整夜!你知不知道,他受到惊吓挣扎,掉了下来,要不是下面有安全网接着,他早就没命了!”
周京野坐在窗边,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听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温知予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冥顽不灵的样子,更加气结:“若不是过几天就是我们的婚礼了,我和周家都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你这几天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哪里也不准去,更不准再惹是生非,听到没有!”
周京野依旧沉默,仿佛当她是空气。
温知予看着他这副冥顽不灵的样子,带着一身寒气,摔门而去。
等到结婚前一晚,周舫才苍白着脸,被接回了家。
周望海一见周京野就破口大骂,斥他蛇蝎心肠。
周京野:“我要是蛇蝎,你宝贝儿子早就投胎八回了。”
周望海气得不轻,破口大骂:"你这个孽障!到底还要做乱到什么时候!"
周京野:“你带着老三登堂入室,让私生子鸠占鹊巢,我待在这,自然就是做乱的,不然做什么,给你们做饭吗?!”"
两人郎才女貌,舞步和谐,俨然一对璧人,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周京野看着他们在璀璨灯光下旋转的身影,心里并没有多少嫉妒,只觉得厌烦。
他懒得再看,自顾自地走到餐饮区,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便溜到了宴会厅外的露台上吹风。晚风带着凉意,吹散了他心的些许烦闷。
然而,没过多久,一个阴魂不散的身影也跟着走了出来。
是周舫。
他脸上还带着跳舞后的欣喜,眼神里充满了胜利者的得意和挑衅。
“大哥,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吹风?是看不下去我和知予姐跳舞,所以躲出来了吗?”他走到周京野身边,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我说过的,不管是谁,哪怕是知予姐,在你我之间,也一定会选择更得体、更懂规矩的我。”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刻骨的恶毒:“不过说起来,你也真是可怜呢。当年你妈,就抢不过我妈;现在,你也一样抢不过我。这大概就是……血脉相传的失败吧?”
如果只是普通的挑衅,周京野或许根本不会理会。
但周舫千不该,万不该,触碰他的底线——侮辱他早已逝去的母亲!
周京野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他猛地转过头,没有任何预兆地,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周舫的脸上!
周舫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
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周京野:“你……你居然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周京野一步步逼近,气场全开,俊朗的脸上笼罩着一层寒霜,“我不仅敢打你,我还敢踹死你!”
他一把揪住周舫的衣领,将他拽到阳台边缘:“谁给你的自信,居然敢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挑衅我?周舫,你是不是忘了,我从小练跆拳道,收拾你这种废物,轻而易举?”
周舫看着楼下遥远的地面,又惊又怒,声音都变了调:“周京野!你敢!”
“我现在就让你看看,我敢不敢!”
话音未落,他抬起穿着高定皮鞋的脚,猛地就是一脚!
“啊——!!!”
周舫惊恐的尖叫声划破夜空,整个人失去平衡,撞断了阳台边缘不甚牢固的装饰性栏杆,直接摔了下去!
第五章
楼下顿时传来一片混乱的惊叫和骚动。
周京野站在阳台边,冷漠地看着楼下瞬间围拢的人群,和那个倒在草坪上、不知死活的周舫,心中没有任何波澜。
他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乱的衣领和头发,拿起之前放在露台上的酒杯,从容地转身,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他刚走出雕花大门,手腕就被人从身后猛地抓住!
他回过头,对上了温知予那双盛满怒意和难以置信的深邃眼眸。
她显然是匆匆赶来的,呼吸还有些急促,眼神死死地锁住他,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
“周舫从露台掉下去了……是你做的?”
周京野甩开她的手,坦然承认:“是,怎么了?”"
“我给过你们机会了,是你们自己不要!”
话音未落,他毫不犹豫地将酒瓶朝着离他最近的人头上砸去!
“砰!”
酒瓶碎裂,酒液和鲜血混合着流下。
“啊——!”
尖叫声四起,场面瞬间大乱!
周京野却恍若未觉,下手又快又狠,接连砸了好几个人,直到被闻讯赶来的温知予死死抓住手腕。
“周京野!你又在发什么疯!”温知予看着一片狼藉和几个头破血流的人,脸色难看至极。
周京野冷笑道:“你不是都看到了吗?他们羞辱我,而我,以牙还牙!”
“以牙还牙?”温知予眸中满是失望和怒气,“你这纯粹是故意伤人,蓄意报复!再说了,他们说你,肯定是你身上有不对的地方,你应该虚心听取,改正自身才是!跟他们道歉!”
“做梦!”
见周京野如此冥顽不灵,温知予眼底最后一丝耐心也耗尽。
她知道周京野最怕黑暗和密闭空间。
“既然你不肯认错,那就好好反省!”她对身后的保镖下令,“来人,把他关进地下室的禁闭室!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放他出来!”
她看向周京野,语气冰冷:“只有让你害怕,你才会真正长到教训。”
周京野被强行带离宴会厅,关进了那间漆黑、狭窄、没有窗户的禁闭室。
门被关上的瞬间,无尽的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童年被关小黑屋的恐怖记忆如同鬼魅般浮现,他蜷缩在角落,浑身发抖,冷汗浸湿了后背。
时间在黑暗中变得无比漫长。
饥饿、干渴、寒冷,以及对黑暗的极致恐惧,不断折磨着他的神经。
第三天,就在周京野的精神几乎要崩溃的时候,禁闭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一丝光亮透入,周舫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带着得意的笑容。
“我原以为知予姐会怎样重重罚你,没想到,只是关禁闭而已,真是太轻了。”他拍拍手,身后立刻走进来两个穿着黑衣服、面容冷漠的男人。
“你想干什么?”周京野警惕地看着他,声音因为虚弱而沙哑。
“给你加点料,让你印象深刻点。”周舫笑得恶毒,“把他绑到电击椅上。”
第九章
“周舫!你敢!你不怕我出去后杀了你吗?”周京野挣扎着,却被那两个男人轻易制住。
“杀我?”周舫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在你杀了我之前,知予姐一定会先阻止你的。你忘了她是怎么一次次站在我这边的吗?”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刺中了周京野心中最痛的地方。"
“温知予!你干什么,放开我!”
周京野又惊又怒,用力挣扎着。
但温知予充耳不闻,无视周围所有惊愕的目光,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酒吧,直接让保镖将他塞进了等候在路边的黑色劳斯莱斯里。
“开车。”
“是,温总。”
车子平稳启动,周京野气得去拉车门,想要跳车。
“周京野!”温知予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拽回座椅,“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她盯着他,一字一句,清晰而冰冷:“你马上就要跟温家联姻。我之前给了你一本温家的家规,其中一条就是晚上十点之前必须归家,严禁出入酒吧、夜店等声色场所。你没看吗?”
“以后,不准再来这种地方。今天的事情,回去给我写一万字检讨,深刻反省!”
一万字检讨?家规?
周京野气得差点笑出来,胸口剧烈起伏。
上辈子他就是被这三千条家规捆缚了一生,活得像个提线木偶!
这辈子,他绝不可能再重蹈覆辙!
“谁要写你那破检讨?!”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你的家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娶你了!”
话音落下,车厢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温知予猛地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死死地锁住他,里面翻涌着难以置信和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她看了他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什么意思?”
周京野看着她这副样子,原本想要和盘托出的冲动,忽然冷静了下来。
她这么不喜欢他这个肆意荒唐的未婚夫,如果这么快就告诉她,她的未婚妻换人了,换成了她最是满意的“端方君子”,岂不是便宜她了。
想到上辈子的压抑,他深吸一口气。
他偏要让她在这段时间忍受即将要和他成婚的痛苦,让她受几天的折磨!
想到这里,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偏过头看向窗外,闷声道:“……没什么意思,气话而已。”
温知予审视了他片刻,眸中的暗沉似乎缓和了几分,但语气依旧不容置疑:“坐好。”
周京野看着她即便在盛怒下依旧挺直如松的坐姿,连发丝都一丝不苟,再想到上辈子她那些令人窒息的规矩,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他偏不!
他故意歪倒在座椅上,踢掉皮鞋,赤脚踩在昂贵的羊绒地毯上,又按下车窗,任由夜风吹乱他精心打理的头发。
他就是要这样肆意,这样不顾形象!
这才是真正的周京野!
温知予看着身旁这个与车内严谨奢华氛围格格不入的男人,眉头紧锁,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那是周京野母亲留给他唯一的遗物!
“谁允许你动我的东西?”周京野的声音像是淬了冰,“放下,滚出去!”
周舫被突然出现的他吓了一跳,但随即扬起一个得意的笑容,非但没有放下腕表,反而故意在指尖晃了晃:“你的?周京野,我告诉你,这个家的一切,迟早都是我的!”
“看来上次被踹下楼,你还没长够教训?”周京野一步步走近,眼神危险。
“上次是我大意!”周舫有恃无恐地哼道,“这次你以为我还怕你吗?”
话音未落,他眼神一厉,猛地抓起架子上的一个古董花瓶,狠狠摔在地上,同时自己顺势跌坐在一堆碎片旁,发出啊的一声惊呼。
巨大的声响立刻引来了周望海和柳茹。
“怎么回事?”周望海冲进来,看到满地狼藉和跌坐在碎片中的周舫,脸色瞬间铁青。
周舫立刻抬起眼,指着周京野:“爸……我只是……只是想看看大哥的腕表,没想到大哥他……他直接把我推倒了……”
“周京野!”周望海勃然大怒,不等周京野解释,上前一步,抬手就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在房间里回荡。
周京野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火辣辣地疼。
他偏着头,舔了舔口腔内壁破裂处渗出的血腥味,非但没有暴怒,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第七章
“笑什么!”周望海被他笑得心里发毛,更加恼怒。
周京野抬起头,眼神冰冷如刀,直直射向还在装受害者的周舫:“你这么喜欢演戏是吧?好,我让你演个痛快!”
说时迟那时快,他猛地抓起桌上的一支金属钢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朝着周舫撑在地上的手背扎去!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钢笔尖穿透了周舫的掌心,将他死死钉在地板上,鲜血瞬间涌出。
“你!你荒唐!疯子!”周望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口,“滚!你给我滚出去!这个家容不下你了!”
他直接叫来佣人,强行将他拖出了别墅,连同他那个小小的行李箱一起,被扔在了大门外。
周京野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他面无表情地揉了揉被拽疼的手臂,然后弯腰,从行李箱里拿出之前抢回来的母亲那条蓝宝石腕表,紧紧攥在手心。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栋华丽却冰冷的别墅,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没走多远,天空毫无征兆地下起了倾盆大雨。
豆大的雨点砸落下来,瞬间将他淋得透湿。
初春的寒意透过湿衣服渗入骨髓,他冷得瑟瑟发抖,只能狼狈地跑到街边一个店铺的屋檐下躲雨。
雨水顺着发梢滴落,他看着眼前朦胧的雨幕,心底一片荒凉。
就在这时,一辆熟悉的黑色劳斯莱斯缓缓停在他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温知予那张精致的侧脸。
她看到屋檐下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周京野,眉头瞬间拧紧。
她推开车门下车,几步走到他面前:“上车。”
“不用你管。”周京野扭过头。
温知予不再跟他废话,直接抓住他的手臂,几乎是半强制地将他塞进了副驾驶。
车内开着充足的暖气,驱散了他身上的寒意。
温知予递给他一条干净的毛巾,然后沉默地开车,将他带回了她的公馆。
她拿出干净衬衫和长裤让他换上,又找来医药箱,给他脸上已经有些青紫的巴掌印上药。
“怎么回事?”她沉声问,目光落在他红肿的脸颊和湿漉漉、显得格外脆弱的头发上。
周京野抿着唇,不想说话。
这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温知予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竟是手上缠着厚厚纱布、脸色苍白的周舫。
“知予姐……”周舫一见到她,眼眶就红了,“大哥被爸爸赶出来了,我很担心……虽然大哥上次差点害死我,这次又用钢笔……戳穿了我的手,但我们毕竟是亲兄弟,我还是放心不下他,想来找他,带他回家……”
周京野在客厅里听到这番话,恶心得几乎要吐出来。
他走到门口,冷眼看着周舫:“周舫,你要是再敢在我面前演这出恶心的戏码,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的嘴撕烂?”
“周京野!”温知予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带着怒意,“你到底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打人,推人,用钢笔戳穿人的手心!哪一件是一个正常人该做的事?周舫大度,不与你计较,还好心好意来接你回家,你就是这么对待他的?”
周舫立刻上前一步,拉住温知予的衣袖,轻声道:“知予姐,没关系的,只要大哥愿意跟我回去就好……”
“跟他道歉。”温知予看着周京野,命令道。
“不可能。”周京野斩钉截铁。
两人在门口争执起来,温知予试图去拉周京野,周京野用力甩开她。
推搡之间,温知予的手臂不小心撞到了玄关柜子上放着的一个保温开水壶。
“砰——!”
开水壶摔落在地,瞬间炸开,滚烫的开水四溅!
电光火石之间,温知予几乎是本能地,猛地侧身,将离她稍近的周舫紧紧拉到了一边,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大部分飞溅的开水。
而站在另一侧的周京野,根本来不及躲闪,滚烫的开水泼了他大半边身子,从小腿到手臂,瞬间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灼痛!
他痛得弯下腰,脸色惨白如纸。
温知予快速检查了一下周舫,发现他只是手背被溅到几点,微微发红。
她立刻松开他,这才看到另一边疼得几乎蜷缩起来的周京野。
他裸露的皮肤上已经迅速红肿起来,看起来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