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淮野觉得陈建国整天说什么屁话,他的媳妇疼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舍得欺负她。
他口吻淡漠:“活该你单身。”
“……”
陈建国被狠狠噎了下,当初谁在领导跟前发誓,这辈子,就算是死,也绝不可能会结婚。
这才没几天,他就摆上已婚人士的谱了。
一点儿都不像他。
陈建国狐疑地皱起眉头,仔细观察一圈,从那张黑脸上压根辩不出情绪。最后他在心里总结出结论。
老祁结婚完全出于军人的责任感,炫耀有媳妇什么的,不可能。
想到爷爷交待下来的任务,陈建国重拾老妈子那颗心,做贼似的四处看了看,见路上没人,才飞快掏出一本笔记递给他。
“你看看,这是基地里,所有婚姻幸福美满的占有,一条条总结下来的成功经验。”
为了这本笔记,陈建国可是足足熬了两个大夜没睡。
祁淮野低眉瞅一眼。
只见封面上赫然写着——
《提高婚姻幸福指数,婆娘高兴,全家和谐!》
“……”
一时间,祁淮野不知道是自己阅读面窄了,还是陈建国这个坑货闲得没事干。
要不还是单独给他日常提高一倍的训练量,消耗消耗过剩的精力,省得他憋出毛病来,带坏军队风气。
那双黑眸幽幽,旁边陈建国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那是一种预知危险事件的本能反应。
他把笔记本强塞进祁淮野口袋里,迅速转移话题:“对了,你要去买什么来着?”
军区小卖部不一定有菜种,而陈建国门路又多,于是祁淮野暂且把计划搁置,说出姜莱想要种的那几种菜。
陈建国听得无比欣慰,抬手拍他的肩膀:“这就对了,媳妇想要什么,作为男人咱们就想要想法设法给,菜种的事情包在我身上。但是!”
祁淮野抬眼看他。
陈建国想到笔记本上的经验,活学活用:“菜长得太快了,而且太普通了,没有任何竞争力。想要彻底拴住你媳妇的心,留在军区,还得另辟蹊径。”
一句话卖好几个关子,祁淮野按耐住踹人的冲动,问:“具体说说。”
“养鸡崽鸭崽啊!”陈建国一脸认真地分析:“你想啊,这鸡鸭苗生长周期长,养大它们跟孕育自己孩子差不多,弟妹需要付出大量的精力与心血。时间一长,就算忍受不了你,难道还能舍得自己亲手养肥的鸡鸭吗?”
祁淮野:“……”
他攥紧了拳头,没忍住问:“难道在姜莱心里,我还比不上鸡鸭?”
陈建国仔细盯着兄弟那张脸,罕见地沉默下来。"
姜建军吞了吞口水,重新鼓起勇气:“要不,给刘家四百块钱?”
“不可能!”
周传芳胸口这股气顺不下去。
瞧瞧家里没一条好板凳,全被刘家砸的,迟早让他们双倍赔偿!
不过看儿子这可怜疲惫的模样,她于心不忍,咬牙道:“再等两天,你小舅已经带着刘向红去沈州那边的军区打听消息,说不定很快就能把姜莱带回来。”
她问过姜建军,男方只有个小名,连具体在哪支部队都不知道,姜莱这些天肯定还没找到人。
只要没结婚,一切都有转圜的余地。
-
沈州市属于东北区最大的城市,兽医站设施配备齐全,规模不小。
前厅是登记缴费的诊所,后面直通一个超大的庭院,左右两侧用木板隔出数间牛棚,如同住院部的“病床”。庭院尽头,还有一排灰色厂房肃立着,那里是手术室与仓库。
姜莱与祁淮野一出现,便成了整个前厅的焦点。
两人的相貌实在惹眼,当然更引人注目的是,他们拖着的板车上,竟趴着只皮毛秃得东一块西一块的德牧犬。
这颜值超高却带着只狼狈丑狗的组合,刚踏进大厅,便瞬间吸引了无数道惊诧、好奇与打量的目光。
祁淮野径直走向登记台,对负责登记的办事员说道:“同志,这只军犬骨折了,我们带它来做治疗。”
他一大早就上军部开好了介绍信,顺便给雷暴做身份登记。
听到雷暴是军犬,周围的目光重新变了。
沈州市犬校以前赫赫有名,但凡是被公安局或者军区选中的狗,都跟军人一样有编号,为国效力。
可惜,前两年犬校就被迫关闭了,幸好那些预备编的狗狗们有军区愿意接收。
办事员检查过证件,例行询问这只军犬的情况。
“什么时候骨折的?”
祁淮野抿唇看向旁边,办事员便跟着看过去,目光落到那个漂亮的女同志身上。
长得好看的人很多,但一眼就惊艳的却极少。
光是一个照面,他的脖子噌一下就红了。
姜莱好似瞧不见他的局促,语气严肃的说道:“骨折时间在72小时内,目前狗狗骨折的地方已经钙化了,需要把皮肤切开清楚粘连组织,复正骨位。”
“切开?”办事员大吃一惊。
他目光惊疑不定地看向雷暴,那只后腿还没他小臂粗呢,操作的部位太细了,以现在的设备条件来说,手术难度大。
“我们这边的兽医从来没做过这种手术,而且今天站内只有一名兽医,前面还排了八个号。”
姜莱徐徐扬起一抹笑来:“我也是兽医,只要给我一间手术室,我自己可以给雷暴做手术。”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