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旁边的陈营长他对象,毕竟祁阎王相一个黄一个。”
“这位女同志是不是文工团新来的台柱子,皮肤好白,长得也太惊艳了吧。希望美人同志不要瞎了眼,看中了祁阎王,否则注定要哭。”
……
众人小声嘀咕正起劲,祁淮野突然回头,吓得他们立刻噤声。
很快轮到他们打餐,祁淮野回头询问姜莱有没有想吃的。
刹那间,一双双炙热的目光扫过来。
姜莱上辈子就是个美人,早就习惯了旁人注视的目光。面色如常地透过窗子望进去,发现餐盘里荤素都有,也比起肉联厂食堂要丰盛得多。
“来碗蒸蛋,还有葱烧豆腐。”
晚餐适宜吃得清淡点,不容易积食,姜莱唯独在主食上犯了难。
南北方差异是真的大,以包子馒头等干粮为主,要么就是炒饼炒面条。
最后她选了一根煮玉米。
吃这么少?
怪不得她身体很消瘦。
祁淮野见状微微蹙起眉头,多点了一份红烧肉,以及两个肉包子。
结账的时候他抢先付了,在外边旁人都看着,姜莱便没跟他争,心里默默盘算开来,明天上供销社逛逛的时候,顺便给他也买点。
等坐下来,祁淮野把红烧肉跟肉包子推到她跟前,自己则去另一个窗口打好标准的三菜一汤,闷头吃起来。
姜莱后知后觉才知道,这两样菜原来是他单独给自己的。
“我一个人吃不完,你也一起吃。”
她把红烧肉放在正中间。
祁淮野咬着野菜窝窝,头也不抬:“军医说你身体虚,平时要多补补。”
话说到这份上,姜莱不能再拂了他的好意。
军区食堂的红烧肉份量大,用料足。每块切成两根手指粗,咬一口,肥而不腻,香甜松软。葱烧豆腐里添加晒干的虾米,有股淡淡的鲜味。还有玉米正是季节,嫩而香甜。
大锅饭能做到这份上,炊事班掌勺的师傅太厉害了。
姜莱对未来的军区生活渐渐期待起来。
就在她慢条斯理的吃饭时,对面,祁淮野吃饭速度快得像是要打仗,没几分钟就吃完了。
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做了一件蠢事。
见他这么快吃完饭,姜莱默默加快了速度,好几次都被噎到。
祁淮野薄唇紧抿,下颌线条也绷得紧紧的,淡声道:“别急,你着慢点吃。”
他一板脸,身上那股压迫感随之更冷沉了。"
“你好,请转接102科研基地的徐苏月同志,我是她儿子祁淮野。”想想祁淮野额外加了一句,“就说我有要紧事需要找她确认。”
接线员回复:“好的,请您稍等。”
大约等了两分钟左右,那边才接通。
“喂?”
本来站姿放松的祁淮野,听到对面突然传来声音,握着电话的手指颤了颤,身体蓦然绷紧了。
然而他的紧张显然多余且可笑,因为他很快发现,电话那端的人根本不是徐苏月,而是一道极其陌生的年轻女音。
“祁同志是吗?我是徐老师的助理钟琴,徐老师应该提起过我。”
他恹恹地垂下眸:“徐同志怎么不接电话?”
这对母子感情淡薄至极,徐苏月的助理都习惯了,对这个称呼没有感到什么疑惑。
“徐老师正在观察实验标本,走不开。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由我帮忙转告徐老师。”
又是这样!
虽然早早知道自己不如一堆植物重要,祁淮野仍觉得无比讽刺,嗓音冷淡又郑重:“请你立刻转告她,我有重要的事情要问她,请让她现在务必接听电话。”
那头顿了顿:“好的,请你稍等。”
这一转述便又过去了五分钟,那边似乎正在做学术争论,徐苏月接起电话时依旧吵闹得不行。
她一边揉捏眉心,一边疲惫地问:“祁淮野,你究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非得要我现在接听电话?”
这句话犹如兜头浇下一盆凉水,把祁淮野心中那丁点母子温情泼得一干二净。
“你早些年是不是在淮县给我订下了一门娃娃亲?”
“嗯……”
得到想要的答案,祁淮野挂断了电话。
而另一边。
徐苏月正在凝神听研究员的汇报,连连赞赏道:“……嗯,不错,这批实验苗长势不错,你们组的方法都很科学,继续观察下去。”
等到处理完这件事,她才想到儿子似乎刚才问了自己什么事,正要开口再问一遍,然后听到了那边传来的嘟嘟声。
挂断了?
徐苏月疑惑的蹙紧眉头。
“徐老师,三号样本被污染了,您快过来看看……”有学生焦急喊道。
徐苏月放下电话,暂时将此事抛到脑后。
-
军区。
陈司令还在眼巴巴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