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怪了,怎么大白天会有鼓声呢?
噢,原来是他的心跳啊。
正好雷暴抬头。
一人一狗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双方都看在姜莱的面子上,决定暂时勉为其难地将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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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邻居,哪怕围墙垒得再高,一有点风吹草动,还是轻而易举地知道了。
李大娘听着那边的动静,撇了撇嘴巴跟她媳妇说:“祁团长的媳妇一看就是败家子,居然用香皂给狗洗澡,一条狗有什么可洗的?”
她回头看向自己找的儿媳妇,屁股大特别会生,一口气生出五个大胖小子来。
就是生得多,吃也多。
李大军的津贴根本不够用,每个月都要精打细算。
香皂早就用不起了,将就用肥皂,一皂三用,直接拿来洗衣粉洗头洗澡。
就因为一块香皂,李大娘就看不惯姜莱, 不屑地说道:“看吧,摊上这么个不会过日子的媳妇,祁淮野绝对要吃亏受罪。”
大军媳妇不安地瞪大了眼,提醒道:“妈,祁团长脾气不好,你可别在外面乱说他家坏话。”
李大娘恨铁不成钢,这儿媳妇哪里都好,能生养,干活勤快。
唯一的缺点就是胆子太小了。
“大军快要下班了,赶紧进厨房去做饭。米饭上面记得放一层豆子,米留给大军和孩子吃。咱们婆媳没必要吃那么好,豆子也能饱肚子。”
“千万别跟隔壁的败家媳妇学……”
到了晚上,李大军回来时,看到餐桌上一层不变的饭菜脸豆绿了。这几天光是打嗝,都能闻到一股豆腥味。
土豆、豆橛子和包菜,全是北方孩子从小到大的噩梦。
“有的吃就不错了。”李大娘下巴一抬指向隔壁,“那边今晚没开火呢,祁淮野娶了个懒媳妇回来,下午一直在给狗洗澡,连厨房都没进。”
“妈,你胡咧咧啥呢?祁团长不是那种会风花雪月的人,那只狗肯定大有来头。”
李大军这才知道原来隔壁空房子是祁团长家,他们两个没交情,不过今天却听了对方一耳朵的八卦。
敢跟祁团长领证,全军上下九没有人不佩服姜同志的。
还有士兵私底下在猜他们什么时候会离婚。
不过说来也巧,他们三团的齐营长最近相了个对象,也姓姜,长相甜美娇俏。
难道姜家的基因就比其他姓好?
“一只狗能有什么来头?”李大娘很不服气。
狗那种玩意儿纯属浪费粮食。"
“你好,请转接102科研基地的徐苏月同志,我是她儿子祁淮野。”想想祁淮野额外加了一句,“就说我有要紧事需要找她确认。”
接线员回复:“好的,请您稍等。”
大约等了两分钟左右,那边才接通。
“喂?”
本来站姿放松的祁淮野,听到对面突然传来声音,握着电话的手指颤了颤,身体蓦然绷紧了。
然而他的紧张显然多余且可笑,因为他很快发现,电话那端的人根本不是徐苏月,而是一道极其陌生的年轻女音。
“祁同志是吗?我是徐老师的助理钟琴,徐老师应该提起过我。”
他恹恹地垂下眸:“徐同志怎么不接电话?”
这对母子感情淡薄至极,徐苏月的助理都习惯了,对这个称呼没有感到什么疑惑。
“徐老师正在观察实验标本,走不开。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由我帮忙转告徐老师。”
又是这样!
虽然早早知道自己不如一堆植物重要,祁淮野仍觉得无比讽刺,嗓音冷淡又郑重:“请你立刻转告她,我有重要的事情要问她,请让她现在务必接听电话。”
那头顿了顿:“好的,请你稍等。”
这一转述便又过去了五分钟,那边似乎正在做学术争论,徐苏月接起电话时依旧吵闹得不行。
她一边揉捏眉心,一边疲惫地问:“祁淮野,你究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非得要我现在接听电话?”
这句话犹如兜头浇下一盆凉水,把祁淮野心中那丁点母子温情泼得一干二净。
“你早些年是不是在淮县给我订下了一门娃娃亲?”
“嗯……”
得到想要的答案,祁淮野挂断了电话。
而另一边。
徐苏月正在凝神听研究员的汇报,连连赞赏道:“……嗯,不错,这批实验苗长势不错,你们组的方法都很科学,继续观察下去。”
等到处理完这件事,她才想到儿子似乎刚才问了自己什么事,正要开口再问一遍,然后听到了那边传来的嘟嘟声。
挂断了?
徐苏月疑惑的蹙紧眉头。
“徐老师,三号样本被污染了,您快过来看看……”有学生焦急喊道。
徐苏月放下电话,暂时将此事抛到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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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区。
陈司令还在眼巴巴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