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站在他身边,享受他全部温柔和宠溺的人,是她南潇。
南潇第一次见粱彦,是在他家玄关。
南潇母亲再嫁,她是被母亲半拉着,局促地站在粱彦家玄关的,而粱彦就站在台阶上冷冷的看着她们母女,毫不掩饰他的厌烦。
可朝夕相处间,这份讨厌渐渐变了味。
他会在她被抢了作业本时,悄悄把自己的递过来;会在她熬夜温书时,轻手轻脚放下一杯热牛奶;会在她生日那天,别扭地塞给她一个精心包装的礼物,说 “顺手买的”。
少年人的心动藏不住,那些曾对她的排斥,终是变成了独有的偏爱,两人悄悄走到了一起。
变故却来得猝不及防。
南潇母亲出轨的事败露,粱彦父亲受不住刺激,心脏病突发,倒在客厅再也没醒来。
而母亲也和情人私奔,没了踪迹。
从此,粱彦家破人亡。
他看着南潇的眼神,温柔爱意消散,他彻底恨上了她。
就像现在,他明明看到了她踉跄狼狈、快要昏厥的样子,却只是勾出一抹嘲讽的冷笑,然后更紧地搂住了怀里的秦雨晴。
那抹笑,像淬了毒的冰棱,狠狠扎进南潇心里。
她清楚他的痛。
可是......他失去了父亲,她也失去了母亲啊。
她同样被留在了破碎的时光里,
他们身后,都只剩空荡荡的回忆了。
她痛得几乎直不起腰,却还是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了血腥味,强迫自己不要落泪。
直到下课铃声如同救赎般敲响,她才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重重瘫软在地。
她一步步挪回座位,只想喘口气。
然而,秦雨晴却拿着一瓶矿泉水,笑盈盈地走了过来。
“南潇,很热吧?我给你降降温。”
说着,她手腕一倾,整瓶冰凉的水就从南潇头顶浇了下去!
“啊!”
南潇被冻得倒抽冷气,湿掉的裙摆贴在腿上,又冷又僵。
秦雨晴凑近她,声音甜得发腻,却裹着尖刺:“舒服吗?这都是你该受的。谁让你有个那么会勾引人的婊子妈呢?如果不是她,阿彦怎么会失去爸爸?你妈倒是潇洒跑了,你就该留下来替她还债,一辈子都别想抬头!”
南潇垂下手,任由冰凉的水渍在皮肤上蔓延。
她没有力气反驳,也没有勇气抬头,只是死死攥着衣角,默默承受这样的羞辱。
等她说完,南潇扶着课桌边缘,想站起来逃离这个窒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