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最后一个侍寝的。
而且是在皇上醉酒时,不慎走错了宫殿,迷迷糊糊仓促与我了事的。
本以为我与怀孕无缘,却不曾想,我也在下一个月被诊出了喜脉。
就在一众孕妃都烧香拜佛,乞求自己能一胎得子时。
柳妃生了。
是个皇子。
所有人都以为皇后之位非她莫属,可皇上却当场将她和皇子就地诛杀,连九族都没放过。
株连九族的理由是她与人通奸。
她诞下的孩子,也并非龙种。
往后,一个接一个的嫔妃接连生产。
又一个接一个的因通奸之罪,被株连九族。
原本我还不懂皇上是怎么调查出来的。
直到我生产才知道。
皇上带着太医和侍卫,亲自守在殿门口。
只要孩子一出生,就会当场做滴血认亲。
之前那十个嫔妃,就是因为滴血认亲没过关,被当场斩杀了。
虽然她们确确实实是为了当皇后,剑走偏锋与人苟合来怀孕,可我没有啊!
为什么我会生出五只狸猫?
此刻,皇上与众人,就守在我宫殿门外。
透过窗纸,我甚至还能看到那些侍卫的刀,已经饥渴难耐。
怎么办?
那些嫔妃好歹还要做滴血认亲。
我生下这几个毛茸茸的猫崽子。
皇上看一眼不就直接把我们挫骨扬灰了?
就在我心乱如麻之际,门外,响起了皇上的质问:
“殿内为何突然没了动静?”
紧接着,皇上急匆匆带人朝殿门走来……
2
眼看着皇上马上就要推开殿门,我慌极了。"
皇上看了看角落处的恭桶,脸色铁青:
“所以,朕方才在殿外等了这么久,是在等爱妃如厕?”
3
虽然很丢人,但我还是硬着头皮点头:
“臣妾也不知会闹出这么大的乌龙。”
“惊扰圣驾,臣妾罪该万死!”
皇上眼神复杂难明的看了我一眼,而后对身后的太医命令道:
“魏太医,替苏贵妃把把脉,看她所说是否属实。”
完了!
老天爷。
脸面和命,你是一个都不想给我留啊!
在皇上威严的注视下,我视死如归的伸出手,感觉我的头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只见魏太医凝神静气地为我把脉,半晌后捋着胡须沉吟道:
“启禀皇上,贵妃娘娘的脉象,确实有些奇特。”
皇上眉眼一挑:“如何奇特?”
魏太医肃声道:
“娘娘脉象虽略显虚浮,但心跳极为有力,气血也并非产后常见的亏虚之兆,反倒颇有几分中气十足的感觉。”
“如此看来,确实不像是一个产妇该有的脉象。”
我双眼放光的看着魏太医。
恨不得跪下来给他磕两个响头。
寻常产妇生个大胖小子,最少都得去半条命。
可我不一样啊,生那五只小狸猫,加起来还没二两重,过程快得跟排便一样。
要不是皇上在,我现在还能下地跑两圈!
皇上听完,脸色更黑了。
他大概想象了一下自己兴师动众等在门口,结果等来一坨巨大宿便的场景,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跳。
他盯着我,大手一挥:
“苏妃混淆龙嗣,愚不可及,欺君罔上,丢尽皇家脸面!”
“即日起,褫夺封号,打入冷宫!非诏不得出!”
打入冷宫?"
手忙脚乱抓起那几只乱爬的狸猫,塞进碧玉怀里,压低声音吩咐:
“快,快把它们藏进恭桶里!”
碧玉震惊地看了我一眼。
她身体比脑子更快反应过来,快速掀开角落的恭桶盖子,将五只狸猫一股脑丢了进去。
刚盖上恭桶盖子,皇上推门而入。
他看了眼地上吓晕的产婆,又看了看我空空荡荡的床榻。
顿时眉头紧锁,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朕的皇儿呢?”
看着皇上那探究的眼神,我知道自己必须立刻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下一秒就可能人头落地!
我心脏狂跳,脑子飞速旋转。
电光火石之间,我猛吸一口气,起身,跪在皇上面前:
“皇上!”
“臣妾,臣妾对不起您啊!”
皇上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声音更是森冷无比:
“爱妃倒是说说,你哪里对不起朕了?”
说话时,皇上身后的侍卫,已经做好了拔刀的准备。
我捂住肚子,脸上露出羞愧难当的表情,颤声道:
“皇上,臣妾方才拼死生下的不是皇子!”
“它,它是一坨奇臭无比的,巨大宿便!”
“这才让产婆都熏晕了啊!”
殿内一片死寂。
太医和侍卫都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我。
皇上浓眉紧皱。
眼神复杂地打量了一眼我肚子,狐疑道:
“当初是哪位太医为你把的脉?”
我连忙道:“是薛太医。”
“皇上,臣妾初入宫时就与静妃不合,薛太医又与静妃有染,臣妾怀疑他就是故意误诊,想让臣妾犯下欺君之罪!”
“都怪臣妾愚笨,听信了他的话,这些月整日滋补,才养得肚子鼓胀,方才疼痛难忍不是要生,而是要拉啊!”
反正薛太医已经被处死了,死无对证,拿他当替罪羊最合适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