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一刻,我才知道当年跪下怒斥父亲做人不能没有良心时,他的心多么痛。
4
那天我含着泪跑出了宾馆,任他们在那里搂在一起互相安慰。
我怎么能咽下这口气,我跑到律所砸了他们的办公室。
把樊依可的所有东西扔到了门口,并且在律所门口贴上,婊子与狗不得入内的大字。
我把樊依可的事捅到了客户那里,历说了她的狼心狗肺,不知廉耻。
我一个一个给客户打着电话,说了樊依可的品行败坏。
可时慕辰只是一个电话,我就进了警察局。
以他现在的地位和能力,一句脏话就可以拿出法典,从人身攻击列数到精神伤害,何况我这是大张旗鼓的攻击樊依可。
他碾压我像碾压一个蝼蚁。
法庭上,我狼狈又愤怒,像一个疯子,猩红着眼看着他一条一条列举着我的罪证。
然后轻而易举地把我判了罪。
最后还是他向法官求情,对我网开一面,只是判处三个月有期徒刑,随之的是我声名尽毁,江城的知名律师公然污蔑造谣别人进了监狱。
那天,时慕辰递给我一张离婚协议书,冷冷地说道,
“签字吧,我不能让我的孩子成私生子。”
“你放心,只要你诚心认错,以后与依可和平相处,我不会亏待你。”
我把离婚协议书砸到他脸上,告诉他除非我死,要不然樊依可永远是个见不得光的小三。
时慕辰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把一份文件放到我面前,
“如果你想伯父因为你而魂魄不安,那你可以不签。”
时慕辰发达后,把父亲的陵墓从大山里迁到最高档的陵园,因为是他全权处理,所以墓地在他名下。
只要他愿意,他确实可以挖骨扬灰。
那天我想扇他,想问问他怎么可以这样对父亲,他可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怎么可以。
最终,我还是红着眼睛签了字。
因为我已经为自己的任性害死他,不能再害他地下做鬼也不安宁。
时慕辰为了警告我,动用了一些非常手段,把律所全转移到了樊依可名下,甚至他愿意,还可以让我背上大额债务,匍匐在樊依可面前求饶。
我身在牢中,自然是斗不过他,只能净身出户。
时慕辰完美地继承了他父辈的基因,够果决,够狠辣,做事有谋算。"
“时慕辰,不用了,我不想你妻子误会。”
时慕辰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宁玉,你就非要这么倔吗?”
“当年,你但凡宽容大度一点,你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样。”
“我只是想要一个孩子,你为什么就,……”
说着目光看向我的运动服和沾着泥巴的帆布鞋。
他没有说下去,我知道他的意思。
不外乎让樊依可替我们生个孩子,让我大度地接受他们母女,开始三人行的生活。
然后衣食无忧,不用像现在这样一身运动服搭配着帆布包。
我拼上全家性命救上来的少年,答应我如背叛我就让自己万针穿心而死的少年,终究死在了花花世界中。
沉默间,出租车来了,樊依可也追了出来。
她掏出一张卡,拼命往我手里塞着,
“宁姐,这个你先拿着用,有什么事尽管找我,慕辰天天忙,……”
出租车适时赶到,我把手里的卡塞了回去,仓促间落到地上。
车子扬起尾气疾驶而去,透过后视镜,我看到时慕辰温柔地搂着樊依可安慰着,她还似当年那样,噙着眼泪靠在他肩膀,轻轻啜泣着。
2
到了别墅门口,保姆王姨走过来,告诉我李明霖晚上不回来吃饭了,问我想吃什么。
我摸了摸肚子,忍下反酸般的干哕,让她给我顿一盅燕窝算了。
回到房间,我想把孕检报告单收藏起来,翻找间看到了那个伪造的不孕检查单。
那还是六年前,我花了六千块钱,托一个同学的同学搞的假检查证。
六年前,我和时慕辰还是一对相依为命的苦命鸳鸯。
我和时慕辰其实不用那么苦的,我父母开着一个小门店,我是独生女,时慕辰父母也算是成功生意人。
意外发生在时慕辰十岁那年,一场车祸夺去他们的生命,时慕辰大伯迅速站出来把持了一切。
更是把时慕辰送给了人贩子卖进大山里。
而我就是那个买主的邻居。
邻居没多久有了自己孩子,时慕辰成了多余的废物。
每天干不完的活,身上更是青一块紫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