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钻是一颗切割完美的巨大方形钻石,澄澈无比,目测至少有八克拉以上,周围密镶的碎钻如同众星拱月,将主石衬托得更加辉煌耀眼。
乔百合的呼吸一窒,眼睛因震惊而睁大,瞬间头皮发麻。
“喜欢吗?” 靳深的声音低沉,他拿起那枚戒指,灼灼的目光仿佛要将她吞噬,“给你的。”
乔百合猛地摇头,声音带着惊恐的颤抖:“不……我不能要……这太贵重了,而且给我钻戒算什么?”
“算什么?” 靳深向前逼近一步,手指捏着那枚冰冷的、价值连城的戒指,几乎要触碰到她的手,“你说算什么?”
“我不能要。” 乔百合语无伦次,只想逃离。
靳深无视她的拒绝和后退,大手一把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力道不容挣脱,强势的将那枚冰冷、沉甸的钻戒套在了她的手指上。
“我说给你,你就收着。” 他的声音低沉。
乔百合感觉手指一沉,那璀璨的钻石得她心头发颤。她想抽回手,却被他牢牢攥住。
“别想太多。” 靳深微微俯身,“我只是觉得这颗钻石很衬你。”
他的指腹摩挲着戒指冰冷的金属边缘,也摩擦着她温热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栗。
厨房里传来父母忙碌的切菜声和谈笑声,与客厅里这令人窒息的掌控形成残酷对比,她仰起头,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她不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大概晚上九点左右,姐姐也到了。
门被敲响,推开,伴随着一个轻快熟悉的女声:“我来啦!路上堵车,你们等我吃饭,饿坏了吧?”
是姐姐乔玫瑰!
她脱下高跟鞋,穿上了放在门口的拖鞋,笑着走进客厅,乔百合听见声音从房间出来,看见姐姐提着她爱吃的草莓泡芙,眼睛顿时亮了。
“姐!” 她像只小鸟一样扑过去,把脸埋在她的肩头,呼吸着熟悉的、属于姐姐的味道。
乔玫瑰失笑,空着的那只手回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哎哟,百合怎么这么黏人?是不是想姐姐了?”
她点点头,正想说些什么,乔玫瑰已经松开了她,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转向站在一旁的靳深,很自然地张开手臂,要给他一个拥抱:
“靳深!”
就在乔玫瑰即将碰到他的瞬间,靳深恰好转身去拿茶几上的茶壶,动作流畅而自然地侧身,不着痕迹地错过了那个拥抱。
“路上辛苦了。” 他端起茶壶,为空着的杯子斟上热气腾腾的茶水,语气温和得体:
“爸妈在厨房。”
乔玫瑰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她笑着走向厨房: “爸,妈,做什么好吃的呢?哇,这么香!”
乔百合看在眼里,她看着姐姐毫无所觉、欢快地走向厨房的背影,又看向靳深。
他慢条斯理地将茶壶放回原位,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冷硬疏离,发现她在看自己,迎上了她的目光。她莫名心头一跳,赶紧低下头。
她有些不懂。
他们一直都是这样客气吗?"
冰凉的触感让乔百合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混沌的意识稍微清醒了一瞬,却又很快被高热拉入更深的迷雾。
靳深打电话叫来了私人医生,医生给她打了退烧针,她开始流汗,连身下刚换的床单都弄湿了。
她小睡了一会儿,突然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她看见自己眼前有一个人影,似乎是个男人,她努力睁大眼睛,却怎么都看不清。
此刻,她心里想的人是晨安阳,那个会逗她开心,会握着她的手轻声安慰的男朋友。
高烧模糊了现实,强烈的思念让她将眼前的人影认成了他。
她再次喃喃出声,带着浓浓的依赖和委屈,甚至努力地抬起沉重的手臂,朝着人影的方向虚弱地伸去,指尖微微颤抖,“抱抱我……好冷…”
站在床边的是靳深。
他手上端着一杯热水,一进来,就听见乔百合要抱抱。
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因为得不到回应而微微蹙起的眉头,然后才缓缓地俯下身,低声道: “我是谁。”
他没有去握她伸出的手,而是用一只手撑在她枕边。
“阳阳...” 她无意识地呢喃着。
他依旧不动。
乔百合有些着急了, “你为什么不抱我?”
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想让我抱你?”
她点点头,整个人更深地陷进枕头里,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呢喃:“抱抱……”
乔百合不记得发生了什么,等她醒来,身边空无一人。
书包已经整理好了,靳深像往常一样送她去学校。
大学管得没那么严,她迟到个十几分钟也没关系,老师不会当着所有人的面骂她。
她简直收拾一番,就上了车。
两个人之间似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车窗外的风景往后退去,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嘴唇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她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舔,是破皮结痂的粗糙感。
“嘴唇怎么了?” 靳深低声问。
“可能发烧上火,也有可能是自己不小心咬到了。” 乔百合没再多想。高烧迷糊间,自己咬到嘴唇也不是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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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终于熬过了在这里的第一个星期。
周六这天一早,她的朋友常小雨来找她了,原本男友晨安阳也要来,但是乔百合拒绝了,因为靳深不许她谈恋爱,不能让男生出现在她身边,门口是有监控的。
靳深一早就去了公司,乔百合窝在沙发里看书,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她几乎是跳起来跑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常小雨。
“百合!” 常小雨张开双臂,给了乔百合一个大大的拥抱,“想死我了!你怎么样?这里没把你憋坏吧?”"
乔百合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连忙站起身,冲进自己的房间,上锁,用书桌抵住了房门。
无论发生了什么,她都不会再回去了。
第二天清晨,天色灰蒙蒙的。
乔百合死活不肯出房门,乔母心疼她饿肚子,只好站在外面哄她开门,结果她把早餐端进房间,又立刻把门给锁上了。
不到八点,楼下就传来了汽车引擎低沉有力的轰鸣声。
乔百合的身体瞬间僵住,手里的勺子“哐当”一声掉在碗里,脸色惨白如纸。
很快,是敲门声。
乔父起身走去开门。 门外,靳深是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身姿挺拔,俊美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手里甚至还提着一个精致的纸袋,里面装着乔百合平时喜欢的那家点心店的蛋糕。
“伯父,伯母,早上好。” 他语气温和,目光自然地越过乔父,看向屋内,“百合呢?情绪好点了吗?”
他的姿态从容不迫,仿佛只是一个前来接闹脾气孩子的、耐心十足的长辈。
乔母挡在门口,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靳深,百合她……还有点不舒服,在房间里休息呢。要不……今天就先让她在家歇一天?”
靳深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微微沉了沉,语气温和: “不能太惯着她,学业要紧,而且我已经跟学校老师联系过了,帮她请了一天假。”
他是不可能让她离开自己视线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向前迈了一步。他身材高大,气场迫人,虽然脸上带笑,但那无形的压力却让他们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百合,” 靳深的声音提高了一些,清晰地传入门内,带着一种亲昵的意味,“听话,该去学校了,姐夫给你带了你喜欢的蛋糕。”
卧室里,乔百合听到他的声音,浑身汗毛倒竖,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剧烈颤抖起来。
乔父见状,上前一步,试图阻拦:“靳深,孩子既然不想去,就……”
“伯父。” 靳深打断他,目光转向乔父,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深不见底的压迫感,“让开。”
乔父乔母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无奈地妥协。
两人走到卧室门前,轻轻敲着门,声音带着心疼和为难: “百合,乖,开开门吧……学业不能耽误……”
“是啊百合,先去上学,你大学毕业证要先拿到手啊,等周末了爸妈再去看你,好不好?”
卧室里,乔百合对他们的劝说充耳不闻。
巨大的恐惧驱使着她,她猛地从床上跳下来,冲到窗边——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逃跑路径。 她用力去推那扇熟悉的窗户,却发现窗户纹丝不动。
她惊恐地低头看去,只见窗户的锁扣不知何时被彻底焊死了。
厚重的玻璃窗外,甚至还加装了一层冰冷的、无法撼动的防盗网。
那一瞬间,乔百合如坠冰窟,浑身血液都凉透了。
不用想都知道这是谁的主意!
就在这时,门外靳深的声音再次响起:“百合,快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都没有出声,门外的靳深似乎彻底失去了耐心,他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敲门。"
乔百合看着姐姐的笑容,心里那点疑虑显得更加微不足道。
是啊,靳深对姐姐明明很体贴,还会主动帮忙做家务。
这样一个事业有成又顾家的男人,怎么会对她这个傻乎乎的大学生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呢?
“嗯... ” 她轻声应着,努力对姐姐露出一个笑容, “我知道了。”
也许真的是她想太多了。
靳深那些举动,可能就是一个兄长表达关心的方式。至于那些触碰和意味深长的目光,说不定只是她太敏感了。
就在这时,乔百合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了视频通话的铃声——是妈妈打来的。
她连忙拿起手机接通,屏幕上立刻出现了爸爸妈妈挤在一起的笑脸。
“小百合!” 妈妈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带着浓浓的思念, “在做什么呢?”
“刚吃完,在和姐姐聊天。” 乔百合把镜头转向乔玫瑰, “姐也在。”
“玫瑰也在啊。” 爸爸洪亮的声音响起,可是很快又道: “百合,三亚这边可漂亮了,海水特别蓝!爸给你拍了好多照片,等你放长假我们也带你来!”
“是啊是啊。” 妈妈抢过话头,关切地上下打量着屏幕里的乔百合, “怎么看着好像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冰箱里我给你留了酸奶和水果,记得吃啊!”
“妈,你们这才离开一天不到...”
“一天不到也想我的女儿啊!” 妈妈笑呵呵的说, “你爸刚才还在念叨,说要是百合在就好了,她肯定喜欢这里。”
乔百合把手机拿给了姐姐,让爸妈也跟姐姐说些话,自己找借口去晾衣服了。
属于姐姐的那份关心,她一分都不会抢。
阳台夜色渐深,晚风带着凉意。不知过了多久,她把一件衬衫挂上衣架,听到身后传来推拉门的声音。
乔百合下意识回头,心跳漏了一拍——靳深正站台门口,打算进来。
“我抽根烟。” 他语气平淡地解释,顺手关上了阳台的推拉门。这个动作让阳台瞬间变成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 “可以吗?”
他确实点了烟,猩红的火点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她将衣篮往自己这边拉了拉,礼貌地开口: “没关系,你抽吧,我马上就晾好了。”
靳深没有回应,只是靠在栏杆上,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烟,目光透过袅袅青烟落在她忙碌的身影上。
乔百合莫名紧张,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一件,两件……她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
就在她伸手去拿衣服时,身上披着的、属于晨安阳的那件外套从一边肩膀滑落了些许。
靳深的目光落在了那件外套上。
乔百合察觉到他的视线,心里猛地一咯噔,下意识地就想把滑落的外套拉上去。 但已经晚了。 靳深直起身,一步步朝她走来。
他伸出手,用两根手指捏住了那件外套的衣领,动作慢条斯理, “这不像你会穿的衣服。”
“这外套是同学的。” 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晚上太冷了。”
靳深松开捏着衣领的手指,任由那件外套重新落回她的肩头。但他并没有退开,反而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目光沉沉注视着她。"
她习惯了沉默,习惯了退让,习惯了把自己的需求和感受埋在心底。因为她知道,父母已经很累了,她不能再添麻烦。
后来等家里有些积蓄了,乔百合才出生。
这种微妙的差别,体现在生活的细枝末节里,比如家里有好吃的,总是先给乔百合,剩下的才是姐姐的;乔百合过生日,父母会精心准备,而姐姐过生日,往往就是几句祝福。
姐姐原本能上双一流985大学,但是学费太贵,就只读了普通的本科,父母从来没有对此表示过任何遗憾或愧疚,反而觉得理所应当,替家里省了钱。
这些乔百合都看在眼里。
父母不心疼姐姐,她心疼。
乔百合跟着靳深走进包间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是姐姐乔玫瑰的同事和朋友,气氛热闹,大家看到他们进来,都笑着打招呼。
乔玫瑰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包臀裙,长发烫卷了,散落肩头,看到妹妹和男友,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站起了身。
“姐,生日快乐!” 乔百合快步走到姐姐身边,将手里的袋子递过去,声音带着雀跃,“我给你买了条裙子,你看看喜不喜欢。”
这是她用平时省下来的零花钱买的,挑裙子的时候,她坚决不肯用靳深的钱,这是她作为妹妹,唯一能表达的心意。
乔玫瑰接过袋子,拿出里面的裙子——
一条款式简约大方,质感不错的连衣裙。她摩挲着柔软的布料,眼眶微微有些发热。她知道妹妹能攒下钱给她买礼物,是很不容易的。
“我很喜欢!” 乔玫瑰的声音有些哽咽,她用力抱了抱妹妹。
这一幕落在靳深眼里,他站在门口,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眼神却微不可察地沉了沉。
他不喜欢乔百合将注意力如此投入地放在别人身上,哪怕那个人是她的亲姐姐。
靳深面色如常地走上前,将一个崭新精致的车钥匙递给乔玫瑰,语气温和得体: “生日快乐。”
他的举动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乔玫瑰的同事和朋友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看向乔玫瑰的眼神里充满了羡慕。
不愧是大总裁,送礼物都直接送几千万的豪车。
姐姐很高兴,赶紧拉着他们俩入座。
乔百合看见姐姐开心,自己也开心,轻轻笑了起来。这一画面落入靳深眼里,一看见她笑,他的嘴角也缓缓扬了起来。
饭桌上气氛逐渐热络起来,乔玫瑰的一位性格活泼的同事笑着看向靳深:
“靳先生真是年轻有为,又这么帅气体贴。冒昧问一下,您今年多大啊?”
这话一出,桌上其他几位女士也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靳深的外形和气场确实出众,加上他刚才送出豪车的大手笔,更是让人对他充满了探究欲。
靳深放下筷子,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语气从容:“三十。”
乔百合在心底暗戳戳补充了一句,快大我一轮了。
“哇,才三十岁就这么成功!” 另一位女同事惊叹道,“那你和玫瑰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话语间充满了对靳深的恭维。
乔玫瑰也看向他,轻轻抿起涂着口红的嘴唇,脸上带着几分羞涩。
靳深平日里忙工作,两人不能见面,连电话都很少通。
但是这个男人沉稳可靠,对自己很好,对自己的家人也很好,她沉浸在幸福当中,世界上,再也没有比靳深更好的存在了。
菜陆陆续续的上来了,色泽诱人,香气四溢。大家动起筷子,气氛更加热烈。乔玫瑰不时地给靳深夹菜,眼神里充满了爱慕和依赖。
靳深优雅地品尝着,偶尔点头表示赞许。
他细心地注意到乔百合似乎只盯着眼前的菜,便也给她夹了一筷子她平时爱吃的糖醋排骨,语气温和:“多吃点,你最近学习辛苦。”
这体贴的举动落在众人眼里,又引来一阵低声赞叹,都说靳深对妹妹真是没话说。
乔百合看着碗里那块油亮的排骨,却感觉像是吞了只苍蝇。
她低声道了句“谢谢姐夫”,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然后默默地将那块排骨拨到碗边,一口也没动。
这时,包厢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只剩下装饰彩灯柔和的光芒。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上面摆着一个精致的双层水果蛋糕,上面插着点燃的蜡烛,烛光摇曳。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服务员和桌上的同事们一起拍着手,唱起了生日歌。
在温馨的歌声和闪烁的烛光中,乔玫瑰双手合十,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似乎在许下一个美好的愿望。
谁知靳深不动声色地伸出手,在桌下轻轻握住了乔百合放在腿上的手。
乔百合正笑着看姐姐吹蜡烛,手背上突然传来的温热和不容置疑的力道让她身体一僵,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她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他更紧地握住,他的指尖甚至摩挲了一下她的指关节。
乔百合低下头,刚刚涌起的那点欢愉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窒息感。她任由他握着,不敢再看向姐姐,生怕被察觉。
歌声落下,乔玫瑰深吸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包厢里响起一片掌声和欢呼。 “生日快乐,玫瑰!”
“许了什么愿啊?”
灯光重新亮起,乔玫瑰脸颊泛红,笑着切开了蛋糕,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在一片嘈杂的欢笑声、祝福声和切蛋糕的喧闹中,乔百合的世界却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靳深的手在桌下强势地翻转,不由分说地挤入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紧紧交扣。
那力道之大,让她指骨生疼,根本无力挣脱。
他掌心的温热此刻变得滚烫而黏腻,她意识到,姐姐的愿望———
或许要落空了。
趁着靳深被乔玫瑰的几位同事围着说话,乔百合深吸一口气,凑到姐姐身边,压低声音: “姐,我手机没电了,借你手机用一下,我想给我同学打个电话。”
她已经失联很久了,晨安阳一定很担心。
乔玫瑰没多想,顺手就从包里掏出手机递给了妹妹,还叮嘱了一句:“别走远了啊。”
乔百合紧紧攥着手机,飞快地瞥了一眼靳深,见他正背对着自己和别人交谈,便立刻起身,装作要去洗手间的样子,快步溜出了包间。
一走出那令人窒息的氛围,乔百合几乎是跑着冲向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可是洗手间都有人,而且排队都排到外面来了,她没办法了,只好躲到了一株大花坛底下,手指颤抖地解锁屏幕,迫不及待地按下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她猛地转身,冲向玄关,手指颤抖地按向大门的把手。
用力一拉——纹丝不动!
她的心瞬间沉到谷底,这才看清门锁根本不是普通的机械锁,而是冰冷的电子指纹密码锁。屏幕幽幽地亮着,提示需要验证。
她不死心,手指胡乱地在屏幕上戳按,试图输入任何可能的数字组合——姐姐的生日,家里的电话……屏幕一次次无情地显示红色错误提示,发出短促刺耳的“滴滴”声。
“怎么了?” 靳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仿佛真的不明白她在做什么。
他依旧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甚至还拿着一颗洗干净的番茄,姿态悠闲。
乔百合猛地回头,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被围困的绝望和恐惧:“开门!我要出去!把门打开!”
靳深看着她慌乱无助的样子,缓缓走了过来,步伐沉稳。他没有立刻去碰门锁,而是在她面前站定,垂眸看着她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的胸口。
“出去?” 他重复着,语气平淡,“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不用你管!把门给我打开!你这个混蛋!” 乔百合几乎是嘶吼着,用力去推他,想把他从门边推开,可她的力气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百合。” 靳深注视着她,低声道: “不可以说脏话哦。”
靳深任由她推搡着,身形纹丝不动。他甚至微微俯身,靠近她,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耐心: “更何况,这里就是你的家。”
“从你踏进来的那一刻起,这里就是你的家。而我,是你的家人,我会照顾你。”
“不……不是这样的……” 乔百合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毫无波澜的眼睛,巨大的绝望和恐惧像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理智的弦骤然崩断,她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直地跪在了冰冷坚硬的地板上。
她伸出颤抖的双手,死死抓住靳深熨烫笔挺的西裤裤腿,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仰起满是泪痕的小脸,语无伦次地哀求:
“…求求你……放我走吧……我求求你了……”
眼泪汹涌而出,模糊了她的视线,声音破碎不堪,带着令人心碎的哭腔:
“你不能这样……你马上就要和姐姐结婚了…我们是家人啊!你怎么能……怎么能把我关在这里和你住在一起?”
“这是不对的!求你了,让我走,我保证什么都不说,我……”
她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只剩下卑微的、一遍遍的重复:“求求你……放我走……让我回家……”
靳深垂眸,静静地注视着她。
他看着她凌乱的发丝,苍白的脸颊,以及那抓住他裤腿的、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的小手,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既没有动容,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沉的、近乎冷酷的平静。
他缓缓蹲下身,与她平视:
“家人之间,互相照顾,住在一起,有什么不对?”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我照顾你,让你过得轻松自在,不好吗?”
“至于结婚……” 他的指尖停留在她的下颌,微微用力,迫使她抬起泪眼看向自己,那眼神幽暗:
“那是我的事。而现在,你的事,就是乖乖待在这里。”
他还说,她不能把他想得太坏了。"
他伸出手,摊开掌心,声音冷得像冰: “手机。”
乔百合的心脏骤然缩紧,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口袋,那里放着她的手机,“……为什么?”
“手机。” 靳深没有解释,只是重复,语气里的不容置疑让她发抖。
乔百合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掌控欲,知道自己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她颤抖着,慢慢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了过去。
反正他也不知道密码。
谁知靳深一把夺过,熟练地输入密码——她的生日,他早就知道。
乔百合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怎么会知道?
屏幕应声解锁,亮起的光映照着靳深冰冷的脸庞,也映照出乔百合瞬间失血的脸色。
她看着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在她的手机界面上操作,点开通讯录,翻看记录,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凌迟她的神经。
乔百合猛地扑过来,不顾一切地伸手去抢夺自己的手机。
“还给我!” 她尖叫着,手指死死抠住手机边缘,用力往回拽。
结果靳深只是冷冷的抬眸,捏住了她的脸颊,力道之大,让乔百合瞬间噤声,她被迫仰起头,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你再不听话。” 他薄唇微启,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威压: “我就要打你的屁股。”
乔百合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膝盖一软,“咚”地一声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靳深一只手提起她的衣领,强迫她跟自己一起看,目光重新落回手机屏幕,他手指滑动,精准地点开了微信。
置顶的对话框赫然就是晨安阳,旁边还有一个小狗的emoji表情。
他的指尖顿在那个名字上,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点开对话框,屏幕上立刻涌出大片大片的甜蜜记录:
晨安阳:小懒猪起床没?
晨安阳:[图片]
晨安阳:怎么还没有回我,呜呜老婆不喜欢我了吗
晨安阳:[分享歌曲:甜甜的]
晨安阳:听到这首歌就想起你。
晨安阳:好喜欢你,等我们大学毕业就结婚好不好?
... ...
继续往下翻,最新的一条就是五分钟前:
晨安阳:乖老婆,你到家了没有呀?
每一条聊天记录,都像是一记无声的耳光,扇在乔百合苍白的脸上。
她一边告诉靳深,自己已经分手了,一边还在计划着,要跟那个人远走高飞,大学毕业就结婚... ...
靳深冰冷的目光扫过那些记录,手指悬在晨安阳的名字上方,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删除此联系人”。 屏幕上弹出了确认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