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默默补充:你不把弟妹吓跑就喜大普奔了,还想让她牵挂,简直想屁吃。
祁淮野额上青筋鼓动。
转念思及自己曾经的辉煌战绩,吓哭不止一个女同志。
他咬了咬牙:“行,买鸡鸭苗。”
家家户户都在养,他们家养实在太正常了。等母鸡长大后,每天下蛋能给姜莱补身体,实在划算。
当然,绝对不可能是他想用鸡鸭苗留住媳妇。
他有人格魅力!
春天孵化鸡苗多,这季节不太好寻摸,祁淮野不是个喜欢占兄弟便宜的人,斟酌后说道:“上次你想要那瓶洋酒,我托关系给你搞来。”
这,自然指的是非正规渠道。
陈建国一蹦三尺高,激动地抬手搭上他的肩膀:“呜呜,我要跟你做一辈子的好兄弟!”
他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在假期小酌两杯,从没喝醉过。
祁淮野也深知他不会胡来,才敢给他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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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草木繁盛,放眼望去绿意盎然的一片,不少军嫂在荒地挖野菜。
诸如苣荬菜、马齿苋、蒲公英……这些野菜不仅可以充饥饱腹,其实还是一味味特别好的中草药材。这就是为什么八零后九零后的提抗力比较好,因为他们从小就拿这些重要当饭菜吃。
姜莱目标是寻找伸筋草和透骨草、牛至和洋甘菊,这些草都有缓解疼痛、消除肿胀和炎症的功效,可以直接给狗狗生吃。因为起码要等到手术的刀口彻底愈合,才能外敷,效果也最好。
趁着日头不大,她赶紧撸起袖子下了地。
露出两截胳膊细细的,白得惹眼,像是城里来的娇小姐。
旁边军嫂唏嘘一声,率先打破了沉默:“同志,你是文工团新来的成员,还是来家属院走访亲友的?”
姜莱侧头看过去,问话的人年纪看起来跟周传芳差不多大。她颊边露出两个梨涡,甜甜地笑道:“嫂子,我是祁淮野的媳妇,名字叫姜莱,你喊我小姜就行。”
“什么?”冯嫂子震惊出声:“你就是祁团长她媳妇。”
她的嗓门天生自带喇叭的效果,这一叫,附近的军嫂们纷纷看过来。
“老冯家的,你喊什么?”
“你们快来看,这个是祁团长的媳妇!”
听到这话,众人火速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一双双目光仔细打量姜莱。
虽然对祁团长媳妇的美貌早有耳闻,可今日一见,仍然叫她们惊为天人。
长得可真好看,就是、就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居然跟凶神恶煞的祁团长在一起了。
全军区谁不知道祁淮野脾气硬,禁欲古板,长相还很凶。小姜军嫂娇滴滴的,嫁给他以后,大概是要守活寡了。
原本因为那张极具冲击力的美貌而引起的骚动,在姜莱悲惨命运的衬托下,军嫂们的敌意降到了最低,纷纷同情起她来。"
祁淮野唇角微微翘起,在她看来时很快又拉平了,声音依旧冷淡:“跟上。”
后勤部唯一的马车上堆满东西,祁淮野扛了一袋米下来,腾出一小块地方给两位女同志坐。
安排好一切后,他背起麻袋,在最前面小跑着开路。
部队常常进行负重越野跑,肩上这点重量,对于祁淮野而言不算什么问题。
一行马队浩浩荡荡地出发。
出了城以后,泥土路上变得颠簸起来。
中午的时候姜莱嫌车上的快餐不好吃,只买了两个鸡蛋,这会儿已经消化得差不多了。
也幸好如此,否则她肯定会当场吐出来。
饶是这样,一个小时后,马车晃晃荡荡抵达部队门口。姜莱下车时身体踉跄了下,幸好旁边大婶扶了她一把。
“哟,丫头,你脸可真白,没事吧?”
路上姜莱擦了不少汗,脸上污渍早被擦了个七七八八,露出来的一张小脸毫无血色。
“没事,我就是晕车了。”话才落口,胃部忽然涌上来一股酸水,姜莱挣脱开手,跑到旁边草丛里吐了起来。
胃里什么都没有,全部是苦水。
大婶轻拍她后背,“你车上吃太少了。”
这一拍,才发现这姑娘瘦得很。
前面正在交接的祁淮野听到动静,眉头微皱,交待旁边的人去找军医。自己则抬脚朝这边走来,目光炯炯地盯着姜莱:“她怎么了?”
大婶叹气:“晕车。”
下午姜莱修马蹄那股利落劲,以至于祁淮野忘记她是个娇气的同志。看她表情难受,想也没想,打开自己的军用水壶递过去,“喝点水会好点。”
“谢谢。”姜莱用手帕擦拭干净唇角,接过来对着嘴开始喝。
少女饱满柔软的红唇抵在瓶口,那个地方……祁淮野极慢极慢地蜷起了指。
他偏过头,耳垂在风中轻轻动了动。
军医来得很快,带着姜莱前往会客室检查身体。
“你对象有些营养不良,我给她先打瓶葡萄糖。有条件的话,回去隔三差五多补充点荤腥。”
这年代的人都有营养不良的问题,说白了,还是源于物资太贫乏。
祁淮野点了下头,嗓音淡淡地说:“她不是我对象。”
军医惊讶得合不拢嘴,他偷偷觑了祁淮野一眼,这名军人眉峰如宝剑出鞘般锋利,人高马大往那一杵,颇有压迫感。
屋里的小姑娘一看就是在家里被父母娇养长大,要是真跟他处对象,每天早上醒来睁开眼,第一件事莫不是被吓哭?
接下来没有祁淮野什么事了,他上卫生所交了打点滴的钱,回到宿舍简单冲洗一番,换上了制服。
刚拿出纸笔准备把任务总结写一写,宿舍的门突然被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