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床被子的棉絮都有些结块了，也根本盖不住四个人，许南雁总是尽量把被子往三个女儿身上拢，她自己则裹着那几件旧衣服。

三月的夜晚温度还很低，有时候冷风从窗缝钻进来，冻得她手脚发麻。

不过许南雁也非常感恩，这年头棉花难得，很多人家几年都舍不得做上一件新棉衣，大队长家能借一床旧被子给她们，都是因为家里条件比较好，条件差一点的自己家里都不够盖，哪有多余的被子借给别人。

许南雁眨了眨眼睛，将眼里的泪珠憋回去，弯腰把被子和毛毯搬到床上，这才去解第二个袋子。

这个袋子里装的全是衣服和鞋子，有小宝宝穿的、几岁孩子穿的，还有几件适合成人女性穿的内搭和外套。

五颜六色的小衣服被摆在床上，上面印着精美的图案，有些袖口和衣摆还带缀着蕾丝花边，漂亮极了，元春姐妹二人的眼睛根本没办法从这些衣服上挪开。

陈盛夏忍不住往前凑了凑，指着一件印有小兔子的粉色外套，眼睛瞪得溜圆：“姐姐你看，这个小兔子好可爱呀！”。

“嗯嗯，真好看”，陈元春的视线则落在一条浅紫色的背带裤上，裤脚处绣着稀碎的星星图案，胸口还有一个大大的口袋。

不等姐妹俩看够，许南雁又从袋底翻出几双小皮鞋，粉色的皮鞋上镶嵌着亮晶晶的水钻，蓝色的皮鞋上缀着一排圆润的小珍珠，白色的皮鞋上绣着细细的蕾丝边。

别说元春姐妹看呆了，许南雁自己也无比震惊。

她实在想不通，这么好的衣服和鞋子怎么能舍得送人呢，想也知道买的时候肯定花了很多钱，有一些甚至看不出穿过的痕迹。

就在她出神时，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袖子被扯了一下，低头就对上二女儿陈盛夏那双满是期待的眼睛。

小丫头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妈妈，这些漂亮衣服和鞋子、我和姐姐可以穿吗？”。

许南雁看着女儿眼底的渴望，心里瞬间软了下来，她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