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
结婚前一天,未婚夫周涞出车祸死了。
我自以他亡妻的身份,为他守孝了三年。
因为我死守这个身份,三年间我整日被他的债主上门讨债,我一砖一瓦凑起来的小家,就只剩我怀中紧抱着他的灵位。
可这天,有人告诉我:
周涞并没有死,他原来装穷只是想考验我是否爱慕虚荣。
就连后面的假死,也是想陪他患重病的初恋最后一段时间。
现在他初恋的病好了,他要我重新回到他身边。
就在我错愕之际,手机里弹出了京圈太子爷的第九十九条表白信息。
我缓缓回复道:[徐飞尘,你有没有重病的初恋,如果没有,我愿意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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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腊月,我抱着周涞的灵牌睡在纸壳上。
察觉到有人走进来时,我下意识的死死护紧胸口嘶吼道:“家里都被搬空了,我卖血也会把钱还上,求你们不要再抢我唯一的念想了!”
不知是冷,还是一天没吃饭饿的。
畏缩到墙角时,我的手脚止不住地发颤。
望清楚是邻居后,她们谄媚地扶我起来:
“阿琳,你的好日子要到来了。”
我神情恍惚,不想看她们那副打着为我好的名义,劝我出去当有钱人的情人的嘴脸。
可她们争先恐后的开口:
“阿琳呀,周涞周总他是周氏集团的公子,不是什么小混混。”
“他之前装穷也只是想考验你,后面假死,也是想陪他患重病的初恋最后一段时间,她现在病好了,就在周府里等你呢。”
“我们也是他安插在你身边的眼线,到时候你成了周太太,别忘了我们呀。”
一瞬间,我只感觉到一阵嗡鸣。
手中灵牌掉落在地,裂成了两半。
巨大的信息量轰击着我的神经。
安插的眼线,装穷考验,假死陪别人......
回过神来,我哽咽地颤声询问着她们:
“也就是说周涞没死,三年间我每次被那些人找上门,扯烂衣服砸烂家具,甚至想将我绑去卖身换钱......他都知道,就只是冷冷地看着。”"
因为怕失去这段感情,所以我也不再过多追问,但陈灵钰的日日来访始终让我不安。
她近乎剥夺了周涞陪我的所有时间。
饭桌上我爱吃的菜也都变成了陈灵钰爱吃的,他来接我下班的路上,身后永远多了个人影......
我曾无数次暗示地询问他是否会和我结婚。
他那时正在给陈灵钰洗着内/衣,听见我这话,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挑眉询问我:
“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低头拨着水面,假装不在意:
“我感觉你和灵钰会更般配一点,而且我也感觉到她也喜欢你。”
他不以为然地放下手中衣物调侃道:
“她呀......她只是从小被我宠惯了。”
见我依旧低着头,他拿起窗户上一枚生锈的螺丝帽,诚恳地戴在我的手指上道:
“阿琳,结婚不是一件小事,我爸妈那边需要我去沟通,我承诺会娶你的,会在有一天,把这颗螺帽变成一枚大钻戒。”
我感动地依偎在他怀中,蹭了蹭眼角的眼泪,那枚生锈的螺丝帽此刻无比的庄重。
此后,我也一直佩挂在胸前。
父母忌日那天,他许诺会在这一天,在父母的坟前向我求婚的,让他们见证这一刻。
那天我早早来到父母墓碑前。
身上穿着妈妈生前给我织的最后一件毛衣。
跪在烧着纸钱元宝,淡青色的烟托着灰烬往上飘,我暗喜地念叨着:
“爸,我现在遇到了一个很好的人替你保护我,他替我打跑了欺负我的那些坏人。”
“妈,他还会做我最爱吃的可乐鸡翅,味道比不上你,但很好吃耶。”
“阿琳好想你们,你们能听见吗?”
可一直等到天黑,墓园的管理员催促我回家,我还是没等到周涞的身影。
忐忑地回到家,我脑海中推演好了周涞各种我能理解的理由,兼职店忙,身体不舒服,路边救了一条小狗......
我一遍遍降低了自己的底线,可没想到回到家却看到床上两个赤/裸的身影缠在一起。
他们床上铺的,还是妈妈织给我的被子。
周涞语气暧/昧,一遍遍地贴在陈灵钰耳边诉说着情话,那些他曾答应过只和我说过的情话。
而陈灵钰也自然附和着那些,我看电视都会感到羞耻的骚/话。
破旧的木门自己开了,“吱呀”一声让他们望见了我,我崩溃地捂着泪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