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少爷见有人道出事实,忙挣扎起来:“对啊,沈丞相明鉴,我与璇宝之事是她自愿,并非我强迫啊!”
此话一出,沈崇言身后一直静静站着的璇宝脸色蓦地煞白,她心中慌乱,手牵住他的衣角想要为自己辩驳。
沈崇言感受到牵力,回头轻抚了抚她的头,眼神里尽是安抚,随后高声对着厅堂里的所有人道:“我自是相信我府中的人,是与不是到官府走一趟就知晓,谁再阻拦就是妨碍公务,一并带走。”
最后一句话,他是看着秦绾歌说出的,她心中满腔讽刺,他是那样相信璇宝,就算今日她先道出这件事,他也会因着璇宝的一面之词,而将她视作造谣的罪人。
就这样,沈崇言带走了那位少爷,无一人敢阻拦,蒋家的面子也被扔在了地上。
蒋烟气愤不已却也无任何办法,秦绾歌刚从池底上来,身子虚弱被风一吹咳嗽起来,蒋烟忙扶着她回房。
她握住蒋烟的手,苦涩道:“阿烟抱歉,我没能帮上忙。”
蒋烟摇了摇头,深知方才她已尽力帮了,忽的她想到今日见面的时的话:“绾歌,你今日要与我说什么?”
她将要与沈崇言和离,以及假死离开的事告知,之后又聊了两句,就回了王府。
翌日一早,宁王忽的将秦绾歌叫去厅堂,她去到厅堂看着坐在上首位置的沈崇言怔了一下。
沈崇言放下茶杯,看着她淡声道:“今日皇家围猎,你与我同去。”
8
没等她开口,宁王率先道:“绾歌还不快些去换身衣裳,沈丞相等了许久了。”
他眼中有警告,是让她不要放过这个在皇上面前表现的机会,也是为王府争光。
秦绾歌嘴角勾起讽刺,想着最后一次了,也不做纠缠,换了身轻便的衣裳跟在沈崇言身后走了。
上了马车,她才发现璇宝也在上面,她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坐到了侧面。
沈崇言上来后,坐到她身旁难得解释了一句:“璇宝脚伤着了,和我们一起。”
她一言未发的看着窗外。
一路上,耳边是璇宝聒噪的不断说话的声音和沈崇言耐心一一回答的声音,她都没有回头。
到达狩猎场后,她率先跳下马车,将他们抛在后面。
狩猎开始后,沈崇言骑上一匹马走过来,向她伸手,秦绾歌看了一眼转身从马夫手里牵了一匹马骑上去。
看着空荡的手心他愣了一下,就在此时璇宝走过来:“少爷,我脚不舒服,能同你一起吗?”
沈崇言眼中的情绪瞬间消散,笑着牵起她的手一把带到身前坐下:“好。”
看着他们亲密无间的同程一匹马,秦绾歌满腔讽刺,转身打马进了森林。
因着是一起的,不能分的太开,她总是能听见他们的声音,但她现在已然不在乎了。
就在秦绾歌拿着弓箭百无聊赖的转悠的时候,不远处的璇宝忽然欣喜的大叫一声:“少爷!我射中猎物了!”
秦绾歌没有理会,等过了一会儿听见那边依旧没有动静,她怔了一下往那边走近才发现是一条猎犬。
刚走近,皇上的圣驾就来了,三人纷纷跪下行礼。
而贴身太监指着地上的猎犬,声音尖细:“大胆!是谁将陛下的猎犬射杀了!”"
秦绾歌想起秋霜最后苍白的脸,心中满是悲愤,正要开口,一股力道将她扯入一旁的冰湖里。
冰冷彻骨的水瞬间将她包裹,她想起腹中的孩子心中一禀,拼命地向上游去,却被璇宝一脚踩的更深。
忽然水面又响起一道水声,是沈崇言下来了,却是游向璇宝的。
秦绾歌已然顾不上其他,求生本能让她伸手抓住了他的一片衣角,力道很大,引起了沈崇言的注意。
可她等到的不是向她伸来的手,而是他为了救她的璇宝,狠狠踩上她手指的脚。
她在绝境时向他求救,可沈崇言却只把她当成借力的工具......
沈崇言抱着璇宝向上游去,她向下沉入塘底,眼皮越来越沉,最后闭上了双眼,塘底也绽开一朵血花。
再醒来,看着眼前的床帷她了然,自己被救上来了,也许是路过的小厮,也许是路过的宾客,但决计不会是沈崇言。
没待她再想,蒋烟的声音将她从沉思中拉出,“绾歌你终于醒了!大夫,怎么样?”
大夫隔着锦帕搭着她的手腕,半晌脸色很是不好的退后一步道:“郡主的孩子没了,冰湖水冰冷刺骨,以后也....再难生育了..”
孩子没有了,以后也再难生育,两句话如利剑插 入她的心脏。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心脏奔涌向四肢百骸,比那冰湖之水更冷上万分。
她怔怔地望着床帏,指尖死死攥住锦被,可脸上却是一片空无的茫然,仿佛魂魄还留在池底。
蒋烟也不愿接受,忙让大夫再诊:“大夫,你再看一下,是否是弄错了?”
大夫遗憾的摇摇头:“蒋小姐,老夫已诊断多次,确是这个结果。”
蒋烟还待开口,秦绾歌伸手抓住了她,惨白的嘴唇努力扯出一个笑来:“阿烟,不要再为难大夫了,我无事。”
她都这样说了,蒋烟只能放大夫离府。
“绾歌,大夫只是说再难有孕,我们仔细调理一定会好起来的,你不要太过伤心。”蒋烟笨拙的安慰。
秦绾歌只是笑笑不言,这或许就是命运,让她不再与沈崇言有半分瓜葛,能走的干干净净。
蒋烟还在竭力的说着安慰的话,一个小厮忽然急急忙忙的从门外跑进来了,急切道:“大小姐,沈丞相要从宴会上带人抓人!”
蒋烟猛的从床边站起身,惊愕道:“什么?!”
这是蒋府主办的宴会,却出了这样的事,蒋烟怎能不急。
秦绾歌也愣了一下,想到落水前发生的一切,眼眸微迷叫住了匆忙跑出去的蒋烟:“阿烟,我与你同去。”
正堂里站了不少人,沈崇言负手立在中央,脸色森寒,璇宝在一旁作无辜状,秦绾歌方才还见过的少爷被两名小厮压着。
尽管这里是蒋府的地盘,但谁也不敢上前与沈崇言起冲突。
沈崇言拂袖转身,冷声道:“带走。”
秦绾歌脸色还没有恢复血色,被蒋烟扶着走进厅堂,
满屋的人停住了动作,都向她看来,对上璇宝投过来的视线,她了然,是怕她告状所以自己先一步扭曲事实。
她冷笑一声开口:“沈崇言,你只听她的一面之词,但真相却并非她所说!他们之事双方皆是自愿,是我亲眼所见,你没有理由带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