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歪着头瞅着和大版爸爸特别像的爷爷,扣了扣小胖手,果断从他怀里溜下去。
然后头也不回地倒腾着小短腿吭哧吭哧往外跑。
傅战南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她。
“去哪里?”
久宝不想搭理不喜欢她的爷爷。
可她很有礼貌,只是傲娇地抬着小下巴给爷爷一个饱满漂亮又乌黑的后脑勺。
“去找爸爸!”
傅战南:“……”
这胖墩儿,还这么坚持?
到底谁教的?
时家人吗?
陈阳牵着穿着宽大病号服的傅肆出现在门口:“傅总,时方舟和夫人姜媛媛到了。”
久宝看到爸爸倒腾着小短腿哒哒哒扑过去。
“爸爸!”
傅肆小脸爆红。
因为久宝一把抱住他,还歪头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口。
他小心翼翼推开久宝,说话都结巴了。
“你……你别乱喊!”
久宝嘴角下拉,小脸上写满了委屈。
“可是爸爸,你就是窝爸爸呀~”
傅肆要跟久宝解释时,时方舟和姜媛媛到了。
傅肆愣住。
看看时方舟又看看傅战南。
久宝眨眨眼,想到
时方舟面色发白,姜媛媛面色白的像一张透明的纸,可能一戳就破了。
时方舟先开口,恭敬无措:“傅总。”
傅战南上前一步,将两个孩子护在身后,哪怕一个字没说,那扑面而来的矜贵冷冽气质也让人不寒而栗。
时方舟下意识道歉:“傅总,实在抱歉,我……我并不知道小肆是您的孩子,如果我知道,我绝对不敢收养他。”
姜媛媛已经吓得浑身发软,张嘴要说什么却被傅战南毫不留情堵在喉中。"
不然他也不会同时祭出通天符,请太祖现世。
可先祖还没到,他不得不急忙解释:“师父,海宁师弟说谎,久宝压根儿不是什么邪祟,她是……”
法允法相还没发作,另一道慈悲庄严的法相忽然出现在他头顶,然后对着法允法相就是一巴掌招呼过去。
“混账!看你教出的好徒弟!居然恶人先告状,说百世善人是邪祟,你还妄想着帮着孽障教训百世善人!”
“法允,你死了就老老实实挺尸!而不是你那孽障徒弟一道通天符就把你招过来,让你对付百世善人的转世!”
“十世善人来咱们寺庙上香先祖我都要担心他被香灰呛着,何况那小奶包是百世善人转世!”
“十世善人千年难逢!百世善人万年难遇!”
“她今天但凡在咱们寺庙掉了半根头发,浑身哪里有一丢丢不舒服,那都是先祖我招待不周,得亲自去九重天负荆请罪!”
“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还是死的时候脑子被掏空了!”
“不孝孽徒!一群孽障!”
法允太祖:“……”
不是。
他做了什么了?
他什么都还没做啊。
可先祖还在骂。
“难怪老衲在九重天最近天天做噩梦,梦到海仁寺没了,唯一的传承弟子暴瘦后在天桥下当起了算命先生!合着都是你们这对师徒做的孽!”
“个坑祖宗的混账玩意儿!”
佛门先祖那张念经的嘴噼里啪啦一通输出,骂的法允和海宁半点儿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先祖它文武双全,嘴上不断输出时,手上暴揍法允的动作也没停下。
看得傅家人目瞪口呆。
久宝压根儿听不懂,只看到一个大光头在打一个小一些的光头。
那个小一些的光头被打的鼻青脸肿,法相都快裂开了。
久宝忙出声:“大光头大师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碎掉了呀~”
佛门先祖抬手,给了法允一个泰山压顶,最后拎着它后衣领像拎着小兔崽子似的挥挥手。
“好,大光头师父我听咱们久宝的,不打了,我带回去好好教导,让久宝你看笑话了。”
个混账玩意儿!
百世善人转世是什么概念?
那就是天道亲闺女!
还请太祖辨忠奸!"
久宝急对手手。
因为她只知道爸爸的爸爸叫爷爷,爸爸的妈妈叫奶奶,可是儿歌里没说爸爸的奶奶叫什么呀。
傅战南看出小家伙心急,笑着教她:“久宝,这是你老奶奶。”
久宝眼睛锃亮,扯着小奶音喊:“老奶奶好,我是久宝~”
傅老太太心里纳闷儿,怎么一个喊奶奶一个喊老奶奶,差了一辈儿了。
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她虽然心急抱宝贝小孙子小孙女,可也知道自己刚才太激动,吓着了两个小豆丁。
“小肆啊,久宝啊,对不起,奶奶刚才太激动了,吓着你们了吧,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奶奶不好。”
傅战南将两个小豆丁放下来,两个小豆丁脚一占地就一起甩着小短腿哒哒哒跑到傅老太太跟前。
一人拉住老太太一只手,同时抬起头无师自通奶声奶气撒娇。
“奶奶(老奶奶)好~奶奶(老奶奶)最好最好了~”
傅老太太高兴的啊……
眼泪夺眶而出。
三年了啊。
他们老傅家被拐了三年的小肆终于找回来了。
和老三还那么像。
再看看另一个娃娃,也像。
还是个女娃娃!
一定是老天爷都觉得对不起他们傅家,亏欠他们傅家,所以终于让他们找到小肆,还给了他们往上数七代都没有女娃娃的傅家一个女娃娃做补偿吧。
看看帅气板正的小孙子,又看看胖嘟嘟瓷娃娃一样的小孙女,傅老太太心都要化了。
“太好了1”
“真是太好了!”
“老爷子!”
“老爷子!”
傅老太太一手牵着一个小豆丁,带到病床前喊睡梦中的傅老爷子。
傅战东一看这情况嘴角一抽,下意识说:“妈,您不是说爸刚睡着需要休息吗?”
傅老太太一个眼神削过去:“那是刚刚!现在是现在!”
“现在他小孙子找回来了,还多了个宝贝孙女!他还睡得着吗?他们老傅家真是祖坟冒青烟啊,居然都有了女娃娃,他做梦都要笑醒!”
久宝压低小奶音问:“老奶奶,老爷爷睡觉,我们是不是要小声些呀?”"
只是被金光挡住,最后完全消散在空气中。
海宁大师看得心神一震,视线瞬间落到傅肆和久宝两个小萝卜头身上。
“傅施主,这两位是……”
傅战南看看两个小豆丁解释:“我儿子傅肆,还有久宝。”
海宁大师眼睛死死盯着两个小萝卜头,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这会儿什么到底什么心情。
世界气运之子!
消失的气运之子啊!
但又回来了!
这虽然在意料之外,可没那么震惊。
离谱的是……边上那个小胖豆丁金光闪闪,福禄双全,无数好运叠加BUFF叠满,看得他嫉妒的后牙槽都要咬碎了。
人怎么能有这么多好运?
就算是气运之子也并非一帆风顺,也能被算计被伤害被抢夺气运,最后变成普通人,甚至比普通人还不如。
穷困潦倒孤苦一生,大部分不得善终。
但小胖豆丁不一样。
那快要亮瞎他钛合金狗眼的金光并非真正的金子光芒,而是纯粹的至高无上的功德光!
福禄暂且不提,单单是这至高无上的功德光,就能让诸邪退避。
等同于天官赐福,百无忌禁。
海宁大师不断深呼吸,努力绷住面皮,想让维持着表面仁爱慈善的神色,免得傅战南起疑。
只是一开口声音发哑:“傅施主,这个久宝也是傅家人?”
久宝仰头,湿漉漉的大眼睛巴巴地望着傅战南。
傅战南脑中闪过前去海城遭遇的车祸,和从海城回到帝都一路平静无波畅通无阻,再到刚才被小金人一口咬掉的泛着黑烟的瘆人小人。
他视线下移,瞥到了海宁大师暗红色唐装衣服下摆上不明显的血渍。
善恶已分。
“这是我孙女久宝。”
海宁大师怔住。
“孙女?”
海宁大师下意识看向气运之子傅肆。
三岁的小豆丁,那啥都没长全了,上哪里生个瞧着比他还大一丢丢的小胖闺女?
傅战南在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