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疼痛瞬间漫开,黎春夏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片天旋地转。
“黎小姐!你怎么了?”
“快打120,黎小姐吐血了!”
在彻底晕倒前,黎春夏看到不远处的傅恃明回头看了一眼。
她以为他会掉头回来。
像以前那样,永远做为她兜底的“好脾气”先生。
可他只是更快地坐上驾驶位,一脚油门轰下,朝江子莺消失的地方疾驰而去!
醒来后黎春夏才知道,自己断了三根肋骨,且其中一根插 入肺部,所以她才会突然吐血昏迷。
“黎小姐,您好幸福。”护士一脸艳羡,“您丈夫昨晚一直守着您,一夜都没合眼,天刚蒙蒙亮时还说你最喜欢喝城南一家花生粥,特地驱车去买呢。”
她话音刚落,房门便被推开。
傅恃明将花生粥捂在大衣内侧,揭开盖子时甚至还冒着热气。
傅恃明体贴地把粥喂到黎春夏嘴边:“饿了吧?喝点粥。”
黎春夏却伸手将它挡开,面无表情道:“傅恃明,我们离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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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眼神微颤,连忙拿着输完的吊瓶离开。
房间瞬间安静得仿佛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清。
傅恃明在片刻的沉默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口解释:
“我和江子莺的确曾是恋人关系,但我和她早就不可能了,我甚至恨惨了她,当年傅家破产,她不仅扭头就投向别人怀抱,还拿钱羞辱我,我们闹得很不愉快。”
“如今她又落魄,这才找到我这儿来,想让我帮她介绍一份工作,让她来试岗保洁,也只是想报复她。”
“昨晚之所以要救她,也是因为我不想看到你后悔。”傅恃明伸手捏住黎春夏的掌心,轻轻揉捏,“你一时赌气才将她随手送人,等冷静下来了,少不了又要后悔自己冲动害了别人。”
“春夏,我怎么舍得看到你后悔难过的样子呢?”
他的眼神诚恳、真挚。
如果不是那晚在会所听到他的“真心”,黎春夏必定会再次陷入他的温柔陷阱。
如今,看着这张温润如玉的面孔,黎春夏只觉得他虚伪至极!
她挥手打翻那碗花生粥,却看到撒开的花生粥里,有两三只鲜虾。
而黎春夏,海鲜过敏。
黎春夏突然就想起,私家侦探递给她的资料中,曾写过傅恃明和江子莺过去最常去的一家店,是海鲜店。
因为江子莺最喜欢吃海鲜......
胸口宛如被豁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一阵令人窒息的疼痛漫开,黎春夏手指蜷缩,瞬间失了所有力气。"
黎春夏冷笑连连:“好好说?她江子莺都骑到我头上了,还让我好好说?”
“曝光献血事件的老人,是不是你江子莺的母亲?!”
傅恃明猛然一顿,眼中闪过一抹愕然之色,看向江子莺:“春夏说的,都是真的?”
江子莺立刻跪下去,满脸惊惶:“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已经很多年没和我妈联系过了......黎小姐,您是不是误会了?”
“误会?”
黎春夏懒得再同她瞎扯,挥手就是一巴掌,打得江子莺瞬间发出一声惨叫。
她绝望地抓住傅恃明的裤脚,苦苦哀求:“傅总,真的不是我。”
傅恃明拦住黎春夏:“春夏,给我一个小时。”
“我一定把这件事处理得妥妥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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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春夏的手停在半空之中,微微蜷缩。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嗤笑:“好,傅恃明,我会睁大眼睛,好好看你怎么处理。”
傅恃明直接将江子莺推出病房。
黎春夏并未坐以待毙,直接跟上去。
消防通道内,傅恃明箍住江子莺的脖子,将她狠狠推至墙上,咬牙切齿:“江子莺,你疯了吗?竟敢诬陷我傅恃明的妻子?!”
江子莺急促呼吸着,闻言却突然发出一声凄凉的惨笑:
“可是恃明,曾几何时,我才是你的妻子!”
“是,我是疯了,我嫉妒得快要疯了!傅恃明,明明你答应过我此生只会爱我一人,现在却要我做你助理,亲眼看到你对另一个女人这么好,你让我怎么甘心?”
傅恃明呼吸急促,恨声开口:“你别做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当年是你他妈不要我!”
他骤然松开双手,江子莺挣扎着,挤进他的怀抱,狠狠将他抱住。
“恃明,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只是我那时候没办法......”
“我爸爸生病了,为了给他续命,我只能跟其他人。我能怎么办?”
“这些年,我从来就没忘记过你,我一直深爱你......你也是,对吗?”
“不然,你怎么会让我妈住进黎家的养老院!?”
闻言,黎春夏犹如兜头凉水浇下,浑身一寒。
她几乎抖着手,点开助理刚刚发来的照片。
江母那张熟悉的脸,瞬间勾起了黎春夏的回忆。
原来江母住在她名下的养老院根本不是偶然!三年前,养老院已经满员,是傅恃明联系黎春夏硬将江母塞了进来。
“恃明,你一直在等我回来,是不是?所以才让我妈待在你的眼皮子下面。”"
她嘲讽至极:“那如果我说,我一定要离婚呢?”
在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傅恃明喉间终于溢出一声无奈叹息:
“春夏,如果去办个离婚手续就能让你开心一点的话,可以。”
“我人生最大的目标就是让你开心、快乐、幸福。”
“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竭尽全力配合。”
说到这里,傅恃明话音陡转:“只是,等你气消了,想去撤销离婚登记,千万不要觉得丢脸,可以随时联系我,嗯?”
他神色笃定、从容。
像是拿准了,黎春夏一定会后悔。
一定不会舍得离开他。
可黎春夏只是冷笑一声,立刻和傅恃明出发去民政局。
路上,傅恃明不停低头看手机、回消息。
仿佛有什么极其重要的大事。
终于抵达民政局,黎春夏下车后,傅恃明却倏地顿住。
他满脸抱歉:“春夏,公司有急事,改天再来,好不好?”
黎春夏甚至没来得及拒绝,车门便被“砰”的合上。
迈巴赫扬长而去。
黎春夏难以置信地站在街角,寒风凛冽如刀,狠狠刮在脸上。
愤怒一涌而上,她几乎是抖着手给黎父发去消息:“爸,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要和傅恃明离婚!”
黎父难掩震惊:“你不是此生非傅恃明不嫁吗?怎么突然要离婚?”
“他出轨了。”黎春夏的嗓音难掩颤抖,“爸,别再问了,十天后,我想看到我和他的离婚证......”
黎父深吸一口气:“好。”
挂完电话,黎春夏才看到傅氏集团大群里拉进来一个“新人”。她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江子莺,刚刚才在傅总那里面试成功,接手助理工作,以后请大家多多指教。
原来,傅恃明走得这么急,是为了赶回去面试江子莺!
黎春夏眼中不由闪过一抹讥讽之色。
这就是傅恃明所谓的“恨惨了她”。
如果真的只是“恨”,她怎么可能从“保洁”变成“助理”!
深冬凛冽的寒风刮在她娇嫩的皮肤上,宛如锈刀般狠狠刺痛她。
黎春夏疲惫不堪地闭上双眼,终于等来司机。
可就在车门打开的瞬间,一个装满开水的保温杯,突然狠狠朝她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