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倾盆暴雨之下,傅恃明哀求她不要走。
她却只是扔了一万块钱的散钞在他脸上。
“傅恃明,我就是爱钱,你看我不跟着你,随随便便就能赏你一万块。”
“你没钱,有什么资格还要求我继续跟你。”
“跟着你吃苦吗?”
所以,傅恃明恨透了她。
如果只是恨,黎春夏充分理解他心中的怨怼。
可眼前那枚对戒,却在提醒着黎春夏。
——那不仅仅只是恨。
黎春夏抓起那枚对戒,去找傅恃明。
她想清楚。
会所包厢的房门虚掩着,嘈杂的房间里夹着傅恃明哥们儿的笑声:
“老傅,你到底是恨江子莺,还是爱江子莺?”
傅恃明颀长的身影被昏黄的灯光映得左右晃动。
他端着一杯清酒,嗓音微哑,眼神恍惚,沉默不言。
“我说什么来着!老傅就是忘不了她!还以为你跟黎春夏结婚这么多年,早就爱上她了呢。”
“可算了吧,别人不知道,我们还能不知道吗?当年老傅娶黎春夏,不就是因为咽不下那口气?”
“江子莺说话是真狠啊,不仅把老傅当垃圾似的扔了,还说老傅再也找不到比她更好的女人了。如今老傅一跃成了商界新贵,还娶了堂堂黎家的千金大小姐,江子莺恐怕肠子都要悔青了吧?”
“不过老傅,你要是实在忘不了江子莺,打算和黎春夏离婚的话,我追她,你没意见吧?”
傅恃明按下打火机。
窜起来的火苗,照亮他那双晦暗不清的眼瞳。
片刻的沉默后,他薄唇微掀,竟是调侃:“你受得了她的暴脾气?”
轰——!
黎春夏耳旁犹如雷轰般炸开。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傅恃明不断翕动的嘴唇,攥紧手中那枚对戒。
手指深深嵌入掌心,却丝毫比不上心口处如刀绞般的疼痛。
黎春夏狠吸了一口气,然后“砰”的一声!直接踹开了房门!
2
傅恃明眉头紧锁,盯着手机,与门口的黎春夏擦肩而过。"
她嘲讽至极:“那如果我说,我一定要离婚呢?”
在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傅恃明喉间终于溢出一声无奈叹息:
“春夏,如果去办个离婚手续就能让你开心一点的话,可以。”
“我人生最大的目标就是让你开心、快乐、幸福。”
“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竭尽全力配合。”
说到这里,傅恃明话音陡转:“只是,等你气消了,想去撤销离婚登记,千万不要觉得丢脸,可以随时联系我,嗯?”
他神色笃定、从容。
像是拿准了,黎春夏一定会后悔。
一定不会舍得离开他。
可黎春夏只是冷笑一声,立刻和傅恃明出发去民政局。
路上,傅恃明不停低头看手机、回消息。
仿佛有什么极其重要的大事。
终于抵达民政局,黎春夏下车后,傅恃明却倏地顿住。
他满脸抱歉:“春夏,公司有急事,改天再来,好不好?”
黎春夏甚至没来得及拒绝,车门便被“砰”的合上。
迈巴赫扬长而去。
黎春夏难以置信地站在街角,寒风凛冽如刀,狠狠刮在脸上。
愤怒一涌而上,她几乎是抖着手给黎父发去消息:“爸,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要和傅恃明离婚!”
黎父难掩震惊:“你不是此生非傅恃明不嫁吗?怎么突然要离婚?”
“他出轨了。”黎春夏的嗓音难掩颤抖,“爸,别再问了,十天后,我想看到我和他的离婚证......”
黎父深吸一口气:“好。”
挂完电话,黎春夏才看到傅氏集团大群里拉进来一个“新人”。她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江子莺,刚刚才在傅总那里面试成功,接手助理工作,以后请大家多多指教。
原来,傅恃明走得这么急,是为了赶回去面试江子莺!
黎春夏眼中不由闪过一抹讥讽之色。
这就是傅恃明所谓的“恨惨了她”。
如果真的只是“恨”,她怎么可能从“保洁”变成“助理”!
深冬凛冽的寒风刮在她娇嫩的皮肤上,宛如锈刀般狠狠刺痛她。
黎春夏疲惫不堪地闭上双眼,终于等来司机。
可就在车门打开的瞬间,一个装满开水的保温杯,突然狠狠朝她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