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去给宋安瑶道歉。”她一字一顿,“这样你满意了吗?小叔!”
这话一出,谢时章脚步顿在原地,眼底划过一抹茫然。
他不是没听过虞绾棠叫小叔。
她刚来谢家时,不知道怎么称呼他,就一直喊他小叔。
但自从她向他表白后,就固执的只肯叫他的名字,再没有叫过一声小叔。
现在她竟然又突然主动叫他小叔......
谢时章的心底莫名涌起了一阵前所未有的慌乱。
他张了张嘴,刚想要说些什么,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看到屏幕上的名字,他又冷静下来。
“晚上我会派人来接你,你......好好休息。”
丢下这句话,他转身匆匆走出了病房。
当晚,虞绾棠被接去做了妆发,换礼服时,造型师一脸为难。
“虞小姐,最新款的礼服都被谢总调去给宋小姐了,您将就选一身吧......”
听到这话,虞绾棠微微一怔。
曾经谢时章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我们绾绾值得一切最好的东西。”
如今他又把所有的宠爱原封不动给了宋安瑶。
虞绾棠扯了扯唇,随手选了一件红色的长裙,走进了试衣间。
谢家别墅,灯火通明,觥筹交错。
宋安瑶挽着谢时章的手臂,众星捧月的接受所有人的恭维。
虞绾棠懒得凑上去,随手端了盘蛋糕,就慵懒的靠在角落的沙发上,低头吃了起来。
几分钟后,眼前忽然落下一道黑影。
“虞小姐,谢总交代,让您现在去给宋小姐道歉。”
此时所有的宾客都在宴会厅。
谢时章特意让她在这时候道歉,不仅是为了哄宋安瑶开心,更是想借此证明她的身份地位。
虞绾棠眼底划过一抹讥讽,她倒是不介意,只要宋安瑶能承受的住就好。
她踩着高跟鞋穿过人群走到舞台中间。
“小婶婶,我来给你道歉了。”
所有人的视线顿时被她吸引。
而宋安瑶也因为她叫的这声“小婶婶”羞红了脸。
可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2
虞绾棠再次恢复意识时,眼前一片漆黑,腿上和额头上的伤传来阵阵刺痛。
陷入昏迷前的那一幕仿佛只是幻觉。
如果谢时章真的在意她,怎么可能不顾她遍体鳞伤,直接把她扔进了禁闭室?
无尽的黑暗将她笼罩,幼年时被父亲毒打关进地下室的记忆冲进脑海,
虞绾棠拼命蜷缩起身子,把头埋在膝盖上,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恍惚间,她想起谢时章发现她患有幽闭恐惧症时,温柔的把她抱在怀里,一遍又一遍安抚。
“别怕,绾绾,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而如今伤她最深的就是谢时章!
虞绾棠再也控制不住,扑到门前,用尽全身力气疯狂拍门。
“放我出去!不要把我关在这,让我出去!”
然而任凭她嗓子喊到沙哑,十个指尖被磨到鲜血淋漓,都始终没有人理会她。
就在她精神濒临崩溃的时候,那扇紧闭的铁门终于打开了。
一丝光亮透入,虞绾棠用尽最后的力气,跌跌撞撞扑到了门外,跪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
谢时章看着她狼狈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神情,声音却一如既往的冰冷。
“冷静下来了?不想再被关一次,就去给安瑶道歉。”
虞绾棠没吭声,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走进别墅。
谢家的佣人脸上满是惊讶,似乎从未见过她这副狼狈的样子。
可她却毫无反应,木然的朝着二楼的卧室走去。
刚踏上楼梯,就难以置信的僵在了原地。
她的衣服鞋子全都被扔在地上,护肤品,香水也全都被摔碎,堆在墙角。
一条碎成两段的银色手链静静的躺在一片狼藉中。
那是虞绾棠母亲留给她唯一的遗物!
宋安瑶从谢时章的卧室走了出来,看到她这幅模样,眼底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轻蔑。
“绾绾,你回来了,时章要我搬过来跟他住一起,我的衣服没地方放,只好把你的房间腾出来给我做衣帽间了,你应该不会生气吧?”
虞绾棠冷冷的看了她几秒,冷嗤一声,转身从门后拎起一根棒球棍。
见状,宋安瑶脸上划过一抹慌乱。
她跌跌撞撞的后退,拉开和虞绾棠的距离,强装镇定的警告她。
“虞绾棠,我可是你小叔的女朋友,你要是敢打我,时章不会放过你的!你要干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