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嫣然死寂的眼底终于泛起一丝微光。
终于,在被关了近一个月后。
她主动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我想吃饭。”
沈昭池喜出望外,立刻让人备好她从前爱吃的饭菜。
看着她小口小口地进食,男人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又过了几日,盛嫣然又提出新的要求:“我想出去逛逛。”
这是她被关以来第一次提出这样的要求,沈昭池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只是不放心她独自一人,必须亲自跟着。
盛嫣然没有反驳,默认了他的陪伴。
商场里人来人往,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下来,暖融融的。
盛嫣然走到一家服装店,随手拿起货架上的限量款连衣裙。
刚要走进试衣间,身后就传来了秦书意娇柔的声音。
“呀,这件裙子真好看!”
秦书意挽着两个小姐妹走过来,眼神落在连衣裙上:“嫣然姐,我也很喜欢这件,能不能让给我呀?”
她转头看向沈昭池,撒娇道:“昭池哥,你看这件裙子多适合我。”
“而且,我的长相更适合这件裙子,你说是不是?。”
沈昭池的目光在那张酷似白月光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果然转向盛嫣然,语气不容置疑:“嫣然,这件就让给书意吧。”
“你肤色白,穿这件过于艳丽,我给你选了另一件。”
说着,拿起旁边一件米白色的长裙递过来。
“这件素雅大方,更衬你的气质。”
盛嫣然握着衣架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又是这样。
只要是二选一的游戏,他从来不会选择她。
这次她没有争辩,甚至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满,只是顺从地接过,轻声应道:“好。”
然后,拿着衣服,平静地走进了试衣间。
沈昭池等在门外,起初还算耐心。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试衣间内始终悄无声息。
一种莫名的不安逐渐攫住了他的心。
“嫣然?换好了吗?”他敲门,里面无人应答。
“盛嫣然!”他加重了力道,心慌感加剧。
依旧是一片死寂。
沈昭池再也顾不得其他,猛地抬脚,狠狠踹向试衣间的门锁!
“砰”的一声,门板弹开。
试衣间内空空如也。
那件米白色的长裙被随意丢弃在换衣凳上,旁边的窗户大开着,初冬的冷风呼呼地灌进来,吹动着空荡荡的衣架。
盛嫣然,就这样在他的眼皮底下,凭空消失了。
"
瞥见来电显示的书意二字,她自嘲地笑了笑,知道自己不需要拒绝了。
果然,沈昭池接起电话,不知对面说了什么,他的脸色一变,松开了抓住盛嫣然的手。
“我有点急事,要先回去了。”
“给你准备的房子地址在西山别墅区7栋,密码是你的生日,你自己过去吧。”
他匆匆上车,黑色宾利绝尘而去。
一阵冷风吹过,盛嫣然抬头望了眼京北灰白的天,转身朝着与西山别墅截然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说她无处可去。
不是的。
出狱前一周,与她同住一个监室的宋岚在深夜悄悄塞给她一张字条。
那位因家族争权被陷害入狱的江南女子轻声说:“我嘱托了我弟弟来接你。”
“等我下个月出狱,我们一起回云城过年。”
2
盛嫣然循着字条上的地址,来到京北市中心的一处高档公寓。
用宋岚给的钥匙打开门,她不由得怔在原地。
客厅茶几上还摆着新鲜的白玫瑰。
宋临川竟然知道,盛嫣然最爱白玫瑰。
她的眼眶发热,自从母亲去世后,再没有人这样细致地为她考虑过。
在盛家,她不过是父亲用来联姻的棋子,有价值时是掌上明珠,失了价值便弃如敝履。
抬手抹去眼角的湿润,盛嫣然忽然注意到床头柜上压着一张纸条。
家中有急事需处理,待平息后再来接应。宋临川。
眼前极为漂亮的字迹,让她不禁想象着宋岚口中那个风光霁月的弟弟该是何等模样。
随即笑了笑,将纸条仔细收进抽屉。
宋岚要下个月才出狱,宋临川归期未定,她一时间竟不知该往何处去。
正在这时,手机震动,银行发来短信提醒。
显示沈昭池的五十亿到账了。
盛嫣然勾起唇角,去最近的银行取出一大包现金,径直去了京北最大的拍卖场。
刚走进会场,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娇柔的声音:“嫣然姐?”
她回头,对上秦书意故作惊讶的眼神。
心里暗暗骂了句,真是冤家路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