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撑起瘫软的身体下床走到林清幽面前,猝不及防出手将她抓住,用尽全力把她压在身下,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
啪!啪!啪!啪!
“林清幽,现在外面瘟疫凶险,横尸遍野,你顶着药王谷医仙的名号却只顾勾心斗角,用如此阴险的手段害人!你如何配用我药王谷的名号!”
“你干什么!”
门口响起萧蘅怒到极致的声音,他快速上前,将浑身发烫的沈璃一把推到,又将林清幽扶起,心疼地查看她脸上鲜红的巴掌印。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倒在地的沈璃,眼神像淬了冰:“沈璃!清幽得知你感染瘟疫便自请来照顾你,你就是这么回报她的?”
“今日之事,你若不向清幽道歉,我决不轻饶!”
“决不轻饶?”沈璃看着他愤怒又失望的眼神,强撑着坐起:“萧蘅,你可知昨晚那壶茶水,是用感染瘟疫死去之人的衣物泡过的?”
萧蘅瞳孔震颤,下一瞬,他眼底再次被怒火覆盖:“满口胡言!事到如今,你还想污蔑清幽!”
“既然你如此不识好歹,那就自己在帐中隔 离!”
沈璃被关在帐中,除了三餐与茶水,还有侍卫送进来的汤药。
沈璃没有喝,她仔细记录自己的发病过程,过往看过的所有医书,江南那次瘟疫的治疗经验,谷中师傅与长老的教导一一在脑中浮现。
沈璃用了三天时间摸清所有症状,写下一张药方。
她唤来帐外的守卫,让他帮忙抓药,自己在帐中煎服。
吃了三天汤药,沈璃基本痊愈,她心中大定,正准备将药方呈上,帐外忽然传来喧闹声。
喧闹声越来越近,沈璃听出来,是得了瘟疫的百姓迟迟得不到安置和有效救治,恐慌之下聚众闹事。
帐帘忽然被掀开,萧蘅大步走了进来,扣着沈璃的手腕将她拖了出去。
他连一句解释都没有给她,便将她推到聚众闹事的百姓面前,转身将林清幽牢牢护在身后。
“沈璃是本将军的夫人,她也染了瘟疫,若大家不放心,这段时间便让她与诸位同吃同睡。”
“林医仙是本次平疫的主力,定会想办法解救所有人,请诸位再给我们一些时间,林医仙医者仁心,不会放弃每一位患者!”
掷地有声的宣言,瞬间让喧闹的人群安静下来。
百姓面上都有了松动,夸赞定北大将军为国为民,唯有站在百姓中间的沈璃怔怔地看着对面护着林清幽的男人,忽然笑了。
这一刻,那个曾经飞身为她挡箭的男人,在她心中彻底死去。
她缓缓开口:“我已经研究出可以治疗瘟疫的——”
对面的林清幽忽然拿出了一张方子,高声打断她的话:“我已经研究出治疗瘟疫的药方,并且确认有效,今天下午便会熬制成汤药发给诸位,请诸位放心。”
6
林清幽手上高举的方子正对着众人,沈璃可以清晰地看到,上面记录的药材和用量,跟她所定下的方子一模一样!"
“再说了,”她脸上勾起讥讽的笑:“天下唯有神医能一口尝出药方,分辨其中药材。这几日有传言神医即将出世,听说那神医也姓沈,莫非夫人竟是名动天下的神医不成?”
话音落下,林清幽身后的小婢女毫无顾忌地笑出声。
萧蘅愤怒的脸上也染上些许笑意,看想林清幽的眼神温柔又宠溺:“莫开玩笑。我的夫人我再清楚不过,阿璃只是个会些医术的内宅妇人,莫说神医了,连你也是万万比不上的。”
沈璃心中冷笑,不愿与他们争辩,无力地闭上眼睛。
却听萧蘅声音冰冷:“清幽是药王谷医仙,为你治疗是你的荣幸,今天这药你必须喝!”
“来人,再端一碗药来!”
沈璃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萧蘅却端了药,直接单手捏开她的下巴,将药直接灌了进去。
身上的剧痛让沈璃无法挣扎,她呛咳着,药渍湿了衣裳。
萧蘅没再看她,冷声吩咐:“林医仙的药,务必每天盯着夫人喝下。”
两人走后,知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沈璃让她拿来封存的银针,给自己施了针后,又开了一个药方给知夏。
“你想办法出府去抓药,每日避开耳目替我煎药。”
接下来,沈璃没再与萧蘅起冲突,只是在喝完林清幽的药后给自己施针,喝下知夏亲手煎的药。
短短三日,身体已经大好。
前院小厮却忽然传来消息:“夫人,沧州爆发瘟疫,将军带林医仙前去沧州,让您好好在府里养伤。”
瘟疫!
沈璃心中一紧,等小厮走后,立刻收拾这三年来被自己封存的医药箱。
她给知夏留了一张纸条,径直往沧州方向快马加鞭而去。
不为萧蘅,只为救人!
4
瘟疫爆发的区域已经被官府封锁,沈璃拿出药王谷的令牌,被放行入内。
朝廷的人刚到,疫病区按照轻重症划分了区域,但百姓恐慌不已,纷纷朝着闹着要出去。
每个医棚都有大夫在治疗、安抚病人。
沈璃蒙着面衣,快速加入其中。
接诊病人,安抚情绪,判断病情,分划区域,这不是她第一次正式接触瘟疫,十年前江南那场瘟疫,年仅十岁的她便跟在师傅身边帮忙。
她下药对症,经她手治疗的百姓症状逐渐好转。
渐渐地,同医棚的大夫发现她的能力,找她讨论病情。
巡逻的官兵敲响了铜锣,让众人肃静,沧州知府一身官袍站在众人面前,介绍身后站着的萧蘅和林清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