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撑着,柔声问:
“哦?子涵为什么这么喜欢阮阿姨呀?”
“因为阮阿姨对子涵最好啦!”
子涵掰着手指头数着:
“上个星期,爸爸和阮阿姨带子涵去游乐园啦,阮阿姨给子涵买了最大的棉花糖,还陪子涵坐了小飞机,飞得好高好高!还有还有,上次去水族馆,爸爸抱着子涵,阮阿姨拉着子涵的手,我们一起看了好多漂亮鱼鱼!阮阿姨还说,以后会经常带子涵去玩,给子涵买好多好多漂亮裙子和娃娃!”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方楹的心窝。
游乐园、水族馆、“爸爸抱着,阮阿姨拉着”......
多么像幸福的一家三口!
原来在她为了季氏集团熬夜加班、奔波应酬的时候,他们早就背着她,组成了另一个幸福的“家庭”。
而她这个所谓的妈妈,不过是个被蒙在鼓里,替别人养孩子的冤大头!
方楹看着儿子兴奋的小脸,所有的疑问都有了答案。
为什么子涵和阮雪天生亲近,为什么阮雪看子涵的眼神总是带着一种隐秘的占有欲。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子涵柔软的头发。
“好,”
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妈妈知道了。”
第5章
子涵生日宴当天,季家别墅布置得如同童话城堡。
阮雪来了,穿着一身嫩粉色礼服,显得格外扎眼。
她手里抱着个精致的宠物箱,走到子涵面前打开,里面是只雪白的布偶猫。
“子涵生日快乐呀。”
阮雪嗓音甜腻:
“看阮阿姨给你带什么来了?”
子涵惊喜地尖叫,一把将小猫抱进怀里,小脸埋在柔软的长毛里:
“谢谢阮阿姨!子涵最喜欢小猫了!”
方楹走上前,皱了皱眉。
她并没有看儿子,而是对阮雪露出了一个堪称温和的微笑:
“阮小姐有心了。不过下次送礼前,最好还是打听一下主人的情况。我对猫毛严重过敏,这在圈子里不是秘密,阮小姐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周围几位宾客的耳中,众人看向阮雪的目光顿时变得有些玩味。"
方楹虚弱地抬起头,想要看清孩子的模样。
可视线所及之处,只看见阮雪站在产床尾,怀里抱着一个襁褓,正对着她微笑。
“我的孩子......”
她嘶哑地喊着,拼命伸手想要抓住什么。
突然,产房的灯光开始剧烈闪烁,阮雪的脸在明灭的光线中扭曲变形。
方楹猛地惊醒,心脏狂跳不止,浑身的冷汗几乎浸透了睡衣。
还没等她缓过神,卧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季言宸走了进来,将她从床上拽起。
“起来。”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方楹撑着发软的身子下床,高烧让她的视线模糊,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季言宸没有看她一眼,只是怒气冲冲的走在前面。
他带着她来到儿童房门口,停下脚步,侧身让开。
方楹看见房内的景象时,呼吸骤然停滞。
那只雪白的布偶猫僵硬地躺在子涵的床上,脖颈处狰狞的伤口将床单染得刺目的红。
而子涵抱着膝盖在一旁被吓得浑身发抖,哭到哆嗦,对周围的呼唤毫无反应。
“你做的?”
季言宸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
方楹缓缓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不是我,我发烧了,昨晚一直在房间里。”
季言宸只是审视的目光看着她,仿佛在打量一件令他极度失望的物品。
他终于开口,语气笃定:
“昨晚只有你一个人在二楼。佣人证实,没有其他人上过楼。”
“方楹,你真的让我很失望。上次宴会你诬陷阮雪,这次又对一只猫下手。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方楹觉得自己的心脏在一点点碎裂。
结婚五年,在他心里,她就是一个会虐杀小动物的人。
季言宸向前一步,阴影笼罩着她:
“方楹,你最近的状态很不对劲。我已经联系了陈医生,他是最好的心理医生。你需要接受治疗。”
方楹不敢置信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