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闻渡发出一声凄凉的惨笑,迅速联系人帮忙挪坟。
直到孩子重新入土公墓,他才彻底松了口气。
颤抖的双手将碑上的灰尘拭去,陆闻渡这才准备起身回家。
谁知,刚一转身,便看到身后站了几个眼熟的人。
“陆先生。”周家保镖向他微微颔首,“请您跟我们走一趟吧。”
6
陆闻渡被带回周家祠堂受罚。
周母端坐于主位之上,饮下一口苏少宸递来的茶,幽幽一声轻叹:
“闻渡,你不该如此任性。”
“那可是周氏族谱!你竟然就这样把它直接烧毁,周家不会有人容得下你!”
陆闻渡只是昂首挺胸,一言不发。
“打吧。”周母摇头挥手,“少宸,你在这里守着,50鞭,一鞭都不能少。我累了,回去休息了。”
“啪”的一声!鞭声仿若穿过虚空,狠狠甩在陆闻渡的后背上。
陆闻渡瞬间疼得浑身大汗淋漓。
他不停倒数着,3、2、1......可最后一鞭打完,苏少宸仍没喊停。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笑得一脸意味深长:
“陆先生,接下来,是我给你的惩罚。”
陆闻渡瘫倒在地,根本无力挣扎,只能挨了一鞭又一鞭。
可他宁肯咬破自己的舌尖,也不愿意发出一丝一毫的求救声!
陆闻渡的呼吸越发粗重,意识也变得模糊。
隐约间,他看到苏少宸突然起身,往门外走去。
昏黄的灯光下,一道熟悉的颀长身影,轻轻摇晃。
苏少宸满是关心:“岁欢,你还是别进去了。”
周岁欢笑笑:“怎么,怕我看了心疼闻渡?”
陆闻渡点头:“当然,我只想让你的眼睛看着我......”
两人呼吸纠缠,唇齿交融的声音,影影绰绰,进入陆闻渡的耳中。
他痛苦地攥紧双手,胃部一阵刺痛,刹那间浑身大汗淋漓。
陆闻渡曾为了帮周岁欢拿下项目,三次喝得胃出血进医院。"
没人比他更清楚此刻的疼痛来源是什么。
他痛得快要死了,拼尽全力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周岁欢,救我!”
可尽管竭尽全力,他的声音仍然低如蚊蝇,根本没办法传进周岁欢的耳中。
周岁欢和苏少宸热吻不休,陆闻渡仰头望去,只看到两道交缠的影子。
终于,苏少宸将周岁欢打横抱起,身影逐渐变远......
陆闻渡也痛得昏死过去。
再睁眼,陆闻渡已经在医院。
而一旁的桌子上,堆满了周岁欢送给陆闻渡的礼物。
她像是心中有愧,哪怕陆闻渡醒来,也在不停给他送东西。
陆闻渡看中的限量版腕表、跑车。
就连不动产,周岁欢都一连送了他三套。
陆闻渡却看都不看一眼,专心购买机票。
他一连买了十几张飞往不同国度的机票,唯恐自己离开后,又被周岁欢找上门来。
毕竟,他只愿此后余生,与周岁欢再不相见!
终于,到了和周母约定日期当天。
这一天,也是苏少宸的生日。
周岁欢包下一家高级会所,邀请圈中人出席为苏少宸庆生。
陆闻渡也去了,因为陆母将离婚证放在文件夹里,交给了苏少宸,让他代自己给陆闻渡。
为了拿到离婚证,他不得不去。
陆闻渡到时,气氛正嗨。
可他一推门,包厢里便一片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将头抬起,静默地看向他。
仿佛他才是那个小三,是那个不速之客。
反倒是苏少宸率先打破沉默。
他温柔地抚摸着周岁欢微微隆起的小腹,眼神意味深长:“陆先生来了,请坐。”
他明显已经知道,陆闻渡和周岁欢离婚了,俨然一副男主人的模样。
陆闻渡径直走过去:“我来拿我要的东西。”"
只要他想要的,想尽一切办法都要得到。
只要他不喜欢的,无论怎样讨好他,他都绝不多看一眼。
周岁欢就喜欢他这无所畏惧、盛气凌人的模样,对他一见钟情。
可周岁欢偏偏就不是陆闻渡喜欢的类型。
于是周岁欢花了三年的时间,用99场盛大的告白,才与这团火焰相拥,哪怕烧得遍体鳞伤,也绝不放手。
结婚后,陆家突生变故,陆闻渡再没了从前陆氏集团继承人的身份。
周岁欢却仍然将他捧做心中神祗。
陆闻渡多看一眼的东西,不必多说,周岁欢便直接收购,无论价值。
陆闻渡只皱一下眉头,让他讨厌的人或事或物,便不会再出现。
就连婚后三年,他们俩始终没怀上孩子。
面对周母的重压。
周岁欢也三番五次地表示:
“孩子不重要,我只要闻渡。”
陆闻渡以为,他三生有幸,才得遇周岁欢。
如今,一个助理,却直截了当地告诉他,周岁欢怀了其他男人的孩子。
这一切都是假的!
这六年的真心,或许都是一场泡影。
陆闻渡的手按捺不住地轻颤着。
指尖夹着的半截烟,坠下烟灰无数。
他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勉强维持最后一丝冷静:“你说,我就信?”
苏少宸笑了笑,直接当着陆闻渡的面,拨通周岁欢的电话。
当周岁欢熟悉的声音响起时,陆闻渡手里那只烟也燃到尽头。
灼伤了他的指尖。
“岁欢。”苏少宸亲密地对电话那头喊道,“今天早上给我早安吻时,怎么闻到你身上还是有烟味?”
“不是答应我要戒烟吗?抽烟会影响咱们宝宝的发育。”
陆闻渡的心仿佛被豁开一条巨大的口子,煞时痛彻心扉!
周岁欢每天都会给他一个早安吻,在一起六年,两千多天,雷打不动。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吻过他后,又去雷打不动去吻苏少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