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徐鸾命大,又许是她求生欲大,没喝退烧药这么烧到半夜里,烧退了去,她醒来时一身虚汗,但脑子却清醒了许多,睁开眼看到的是黑漆漆的屋子,空气里熏的香气浅浅淡淡的好闻。
先前发生的一幕幕在脑中回放,从挡刀,到成为梁鹤云的妾,再到回府入这屋子,最后到那色胚舔她胸被她气得一脑门撞歪。
她竟还在原先的屋子里,而不是被逐去柴房之类的地方!
徐鸾捂住脸,深吸了两口气坐起来,这屋里应当有地龙,可她还是觉得心里发凉,没点灯,她什么都看不到,却能感受到身上穿着衣服。
她从榻上下来,套上鞋子往旁边摸索着走了几步,摸到一旁的灯台那儿,取了火折子点了灯。
“二爷,屋里忽然亮灯了。”泉方在前面提灯走,冷不丁看到原本黑着的屋子亮灯了,愣了一下才想起来新姨娘如今还在那屋里。
梁鹤云去了一趟宫里,饮了些酒,脸色薄红神色却很是冷肃,乍然听到泉方的话,也只是抬起薄薄的眼皮朝光亮处看去,想到临走前的那一滴血,眸光深转了一下,脚下步子一顿,便快了些。
徐鸾也不知自己要做什么,她只是觉得屋子里太黑太冷了,可她点了灯,似乎也没有变暖和。
她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傍晚时她还烧着,被梁鹤云舔那滴血时太刺激愤怒了才一头撞了过去,如今心里却是后怕的,那梁鹤云还把她放在这屋里不知要怎么处置她。
难道她真的要做一个妾,从此成为一个玩物?
徐鸾有些迷茫,她是该顺从这滑稽可笑的命运,还是不屈不服?
她若是顺从了,前面十六年的努力又算什么呢?何况,传闻里那般风流的梁二爷,不知与多少人有过关系,若是她被染上病怎么办?
身后忽然吱呀一声,是门开的声音,她的心又猛地一跳,回身去看,自然是那色胚,换了一身红色锦衣,披着墨色大氅,人模狗样的,进来时脸色本是冷的,却不知为何,望过来时,那双凤眼一挑,便深了几许。
他的眼神有一种古怪的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