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温柔人设嘛。
所以说,他以前装得还挺辛苦的。
赵瑟初甚至开始有点儿佩服他了。
周京陌见她老实下来,松开她腰握住她手,拉她继续去电梯,“身份证在身上吗?”
赵瑟初蹙眉,“在。”
她问,“要做什么?”
电梯正好门开,周京陌拉她进去,“你说呢?”
赵瑟初想了想,“要去拿结婚证吗?”
说起来,本来应该是在婚礼前就拿结婚证的,可周南裕不愿意,他说等婚礼后再拿证。
这也是赵瑟初最开始听说周南裕逃婚了,没有太怀疑的原因。
现在想想,这事儿说不定也有周京陌的手笔。
他还真是煞费苦心。
周京陌点点头,想到什么,又冷嗤了声,“毕竟早点拿了证,才能早点跟你舌吻啊。”
赵瑟初:“……”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笑。
周京陌以前虽然不说骚话,可他都是身体力行的,在床上更凶狠的时候她都见过,说这么句话,倒是还吓不到她。
偏偏周京陌瞧着她这淡定模样,内心却有点暴躁。
有阴暗念头不断闪过,甚至有点控制不住,想现在就亲死她算了!
梁宥昇早就收到周京陌的消息,在地下停车场的车里等着他们了。
他在驾驶座,周京陌则带着赵瑟初上了后座。
他们一坐进来,梁宥昇就笑嘻嘻开口,“陌哥,今天这车真给我开啊?”
这车也不是寻常豪车,是一辆越野车,看不出品牌,像是自己组装的。
赵瑟初第一次见到这车,就只有一个想法,真野。
结果周京陌跟她说,这车的名字,确实叫‘野’。
停着不动的时候,就像一头收敛了爪牙、正在假寐的钢铁巨兽。
几道深刻的刮痕从引擎盖一直延伸到车顶,像猛兽搏斗后留下的勋章。
赵瑟初最开始甚至不敢坐这车,总担心它太野了。
不过那时候赵瑟初以为这车是梁宥昇的,现在才知道,竟然是周京陌的。
她看了周京陌一眼。"
赵瑟初再次陷入混乱。
也许,她没有重生,确实是临死时的一场大梦?
她看着安全门内,门内两人还没发现她。
周京陌听着梁宥昇的话轻笑了声,“丢脸?”
糖在他齿间轻磕,发出细微声响,“你不知道吗,看周家丢脸,就是我最开心的事。”
他语调缓慢,语气阴凉。
缓了缓,又笑笑,“至于她……”
周京陌舌尖抵了抵棒棒糖,“婚礼时丢人,总好过结婚后丢人。毕竟跟这种垃圾结婚,她就等着丢一辈子人吧。”
梁宥昇被他这话噎住,略显无语,“哥,你这话说的,弄晕人家新郎丢了,还是为人家好了,你可真是个大善人?”
“嗯。”
周京陌应声,语气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不然呢,我不够善?”
这话不止让梁宥昇无语,偷听的赵瑟初也越发迷茫。
这真的是周京陌吗?
他不是向来跟不上什么时代,除了工作就是学习,上网也不会看毫无意义的东西。
他还会玩梗?
梁宥昇又问,“那我真把他丢海里喂鱼啊?”
赵瑟初收眉,周京陌应该是在开玩笑吧,他肯定不会……
还没想完,周京陌竟然说:“不然呢,你以为我开玩笑?”
赵瑟初:“?”
太阳穴跳了跳,刺痛感再次袭来。
所以这就是最后周京陌被人送去海里喂鱼的原因吗?
而周京陌说完,也终于察觉到什么,轻飘飘转眸,视线便精准捕捉到了门缝外那双迷茫无措的眼。
四目相对。
赵瑟初乱跳的心脏几乎都骤停一瞬。
她看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周京陌。
褪去了她熟悉的那层温和外衣,此刻的他,像蛰伏在阴影里的野兽,慵懒,危险,眼底是洞悉一切的凉薄。
周京陌也看见了她,暗色眼眸看不清情绪,不过他没有出声叫她,只是静静看她两秒,随后嘴角极轻微勾了一下,转瞬即逝。
旁边的梁宥昇背对着门,还没发现什么,还在试图劝说:“可是……”
“再废话,连你一起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