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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被南乔扶着,踉跄着离开。

临走前,似乎是为了惩罚她的“下作”,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她母亲留给她的镯子,狠狠摔在了地上。

姜诺像被雷劈中,僵在原地。

那是母亲留给她唯一的东西。

是当年母亲饿得快要昏过去,还死死攥在手里,最后塞进她掌心,叫她好好活着的念想,是她这些年无论多难,都咬牙撑着的最后一点支撑。

现在,它断了。

被他摔断了,用这种充满厌恶和惩罚的方式。

心口的剧痛猛地炸开,比看到他自残、听他那些绝情的话,还要疼上千百倍!

疼得她眼前发黑,浑身血液都凉透了,耳朵里嗡嗡作响,几乎站立不稳。

她张了张嘴,想喊,想哭,想扑过去把镯子捡起来,可喉咙像是被棉花死死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只有眼泪,毫无预兆,决堤般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

陆砚寒被南乔扶着,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被重重摔上。

“砰——!”

那声巨响,在她空荡荡的脑子里反复回荡,撞得她耳膜生疼,心肝脾肺都跟着颤。

她就这样坐着,从天黑坐到天亮。

直到第二天早上,尖锐刺耳的电话铃声,彻底划破了满室凝固的死寂。

姜诺像是被这声音从一场漫长而痛苦的凌迟中惊醒,看向那部黑色的话机。

电话响得很固执,一声接一声,催命似的。

她撑着麻木冰冷的身体,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电话边,拿起听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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