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脚边那张只剩下一个角的蜡笔画,阳阳用刚学会的字歪歪扭扭地写着:“阳阳最爱爸爸妈妈。”
乔舒然终于忍不住,趴在废墟一般的房间里,哭得撕心裂肺。
一双高跟鞋停在她的身边,沈佳雪在她身边蹲下,脸上的笑容戏谑幽得意:“乔舒然,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小泽的年龄比你儿子还要大一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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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然顿住了。
沈佳雪讥笑道:“你还没看过小泽的全部病例吧?小泽得的病是,先天性肾萎缩,所以陆凛骁一开始接近你追求你让你生孩子,就是为了你儿子的肾啊。”
她站了起来,啧啧两声:“真是可怜啊,乔舒然,其实你儿子就只是我儿子的移动肾源。”
沈佳雪走了出去,乔舒然木然地坐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脑海中忽然出现很多杂乱的场景,有陆凛骁亲昵地抱着她,说想快点把她娶回家;有陆凛骁单膝跪地求婚,说要给她最好的生活;还有陆凛骁在床上一遍遍索要,说想快点生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原来,这一切都是一场阴谋,都是陆凛骁,为了求他和沈佳雪孩子的阴谋......
乔舒然的心脏疼得快要炸开,她用力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喘着气,才从窒息的感觉中缓了过来。
趁着所有人都离开,乔舒然去了湾仔巷的家事法庭登记处,提交了离婚呈请书。
办事员查询了好几次,才将文件退回给她:“乔小姐,您跟陆先生并不存在婚姻关系,您的婚姻状态是未婚,而陆先生的太太,是沈佳雪小姐。”
乔舒然脑袋“嗡”地响了一下,她麻木地接过那份文件,缓缓走了出去。
在阳光下晒了很久,才感到冰冷的身躯有了一点知觉。
她接到了意国的电话:“飞港城的航线已经申请下来了,过两天,我会亲自来港城接你。”
正准备离开之时,后脑勺忽然传来剧痛,她再次失去意识。
再次醒来,她和沈佳雪都被绑在仓库里,蒙着面的绑匪将一把刀扔在地上,对对面的陆凛骁道:“陆凛骁,今天这两个女人,你选一个捅十刀,另外一个你直接救走!”
乔舒然心中升起了不祥的预感,她看着陆凛骁面无表情地捡起地上的刀走到她面前:“舒然对不起,小泽还在医院躺着,佳雪不能有事,今天只能先委屈你了。”
刀子“噗呲”一身没入她的手臂,乔舒然痛得冷汗涔涔,她没有说话,没有惨叫,只一双眼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
这个她曾经付出了全部爱意和信任,和他生儿育女,想共度一生的男人。
陆凛骁接触到她的眼神,睫毛颤了下,却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将刀拔了出来,又冷冷扎了进去。
第十下,乔舒然已经意识模糊,只看到他抱起沈佳雪走出去的背影。
醒来时,人在医院里。
微微敞开的病房门里,她听到了沈佳雪用撒娇的语气说:“阿骁,其实今天那个绑匪是我找的。”
“我知道,所以我没有处置他。”陆凛骁声音带着温柔的笑意:“我知道你是又没安全感了,这么多年我陪着乔舒然,你也受了很多委屈,所以才会每隔一段时间,就想证明自己的重要性。”
乔舒然如遭雷击,她想起这些年陪在陆凛骁身边,因为他仇家多,所以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遭遇绑架,但是每次她遭遇绑架,陆凛骁都会被重要的事情绊住脚。
每次都是在她受尽折磨之后,他才会赶来救她。"
1
乔舒然是港城最具盛名的天才儿科医生,她一把手术刀挽救过无数儿童生命,被媒体评为“港城儿童生命的守护神”。
可此刻,她却被人压在办公桌上,黑乎乎的枪口正抵在她的手腕上。
拿枪之人正是她的丈夫,港城黑白两道通吃的陆家掌权人——陆凛骁。
男人一身黑色西装,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身后手下的平板里,正放着儿子陆奕阳被转移出医院的画面。
五岁的陆奕阳烧得脸颊通红,神情痛苦,嘴里迷糊地喊着“妈咪......”
“阳阳!”乔舒然看到这一幕,一颗心就像被人生生撕碎。
“舒然,今天这两台手术你没得选。”陆凛骁的枪口在乔舒然手腕上压了压:“要么先救小泽,要么......我废了你的手,小泽和阳阳一起死。”
乔舒然双眼猩红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咬牙吼了出来:“陆凛骁,阳阳也是你的儿子,他现在被挖了肾出现并发症,你还要我先救你的私生子,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一周前,她的儿子陆奕阳放学遭遇绑架,乔舒然急得放下所有工作,又立刻联系丈夫陆凛骁让他去找人。
可一连找了三天,都没有任何儿子的蛛丝马迹。
就在乔舒然心中绝望之时,儿子陆奕阳被人扔在别墅门口,乔舒然发现,年仅五岁的孩子,竟然被人挖走一个肾!
她将人送到医院,不眠不休地守着,可陆奕阳还是出现了严重的术后感染。
就在她准备给儿子做手术救治之时,院长命人送来另外一张手术单,是一个肾脏移植后出现血管栓塞的六岁孩子,名叫陆 昊泽。
监护人那一栏写着两个名字:陆凛骁和沈佳雪。
乔舒然犹如晴天霹雳,还没反应过来,她的丈夫陆凛骁便带人冲进了她的办公室。
直到此刻乔舒然才明白,表面爱她如命,疼宠孩子的陆凛骁,竟然背着她在外面有另一个家庭,还有一个比自己儿子还大一岁的孩子!
“别浪费时间了,”陆凛骁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会保证阳阳的安全,但你只有做完小泽的手术,你才能亲自去救阳阳!”
乔舒然压下喉间的腥甜,眼神红得像要滴血:“陆凛骁,你告诉我,陆 昊泽身体里的肾 源是不是阳阳的!”
陆凛骁对上她的眼光,眼神像深不见底的寒潭:“是!所以舒然,你该知道,若是昊泽出现任何意外,阳阳会是怎样的下场。”
竟然真是这样......
乔舒然无力地闭上了眼,带着恨意的泪水滚落。
“好,我答应你,”她颤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却字字清晰:“但你必须保证阳阳的安全,否则,我有一百种方法让陆 昊泽给我儿子陪葬!”
陆凛骁审视着她,松了她手腕上的枪,语气软了几分:“放心,阳阳也是我儿子,我不会让他出事的。”
“你好好给小泽做手术,这件事过后,我会给你们母子补偿的。”
乔舒然听着这话,只觉得无比讽刺。
她用力深呼吸,稳住自己疯狂颤抖的双手,才进了手术室。
看着陆 昊泽身体中那个属于儿子阳阳的肾,乔舒然死死压抑着心中的痛苦,才完成了手术。"
乔舒然瘫软着,几乎是被拖进去蛇窟。
沉重的大门被关上,被吵醒的蛇纷纷探头,闻到她身上的血腥味,慢慢游来。
乔舒然恐惧得失了声,心脏像要跳出喉咙。
极度恐惧之下,她拨出了陆凛骁的电话:“放我出去,陆凛骁,我会死在这里的......”
陆凛骁沉默两秒,直到沈佳雪急切的声音透过电话传出:“阿骁,小泽醒了 。”
他的声音急促而冰冷:“敢对小泽动手,这是你应受的惩罚。”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乔舒然心中一片绝望。
看着已经快爬到脚下的那条蛇,她忽然冷静下来,抽出随身的手术刀狠狠往蛇身上刺去,精准命中七寸。
乔舒然不停地手起刀落,可蛇窟的蛇却源源不断,极端的悲恸和惊惧之下,她整个人摇摇欲坠,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困难。
她终于支持不住,眼前发黑倒在地上。
脚边的蛇缠了上来,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沉重的大门再次被打开,她看到陆凛骁朝她飞扑而来的身影:“舒然!”
乔舒然做了一个梦。
梦中,她不顾父母的反对非要到港城学医,最后留在港城医院任职,成为一名儿科医生。
有一天,科室主任叫她过去,给她介绍了给科室捐献了大批器材的捐赠人,陆凛骁。
那一天,窗外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陆凛骁脸上,一下就拨动了她的心弦。
那天之后,陆凛骁热烈追求她,两人恋爱,因为父母反对,她甚至背着家里,直接跟他领了证。
结婚六年,孩子五岁,她直到孩子死时,才知道他有另外一个家。
那些令人羡慕不已的浪漫表白 ,那些缠绵时的深情许诺,那些平淡温馨的幸福日常,全部都是虚幻的假象!
乔舒然泪流满面,从阳阳的死亡场景中惊醒。
她拨出了那个尘封已久的电话号码:“我愿意回意国继承家业,但我要伤害过我儿子的人都付出代价!”
电话那头传来沉稳的男声:“没问题,然然,欢迎回来。”
随后,乔舒然又给律师打去电话:“立刻帮我准备一份离婚协议书。”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陆凛骁带着疑问的声音:“离婚协议书?”
乔舒然抬头看向他,眼中只剩冷漠:“没错,陆凛骁,离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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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
陆凛骁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里满是隐忍的怒火:“乔舒然,阳阳的事情只是个意外,你要为了这点事情跟我离婚?”
“这点事情?”乔舒然的脑袋嗡嗡地响,脑海中却想起当场刚生产时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