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热水都送过来了。”泉方的声音再次响起。
徐鸾忍不住又朝他看了一眼,这会儿才注意到了放在屋子中间的浴桶,此刻正热气腾腾冒着气,她惊了一下,忽然担心这梁鹤云会让她伺候沐浴。
她做不来这样的事,也不想做,据她在梁府长大得来的信息看,这是通房待选做的事。
徐鸾担忧了一会儿,又想起来如今他们是在皇寺里,不论梁鹤云如何风流,他既是皇帝亲信,就做不出在寺中行淫之事,让婢女伺候沐浴这样不清不楚的事,应当也不会发生。
果然,泉方话音落下后过了会儿,梁鹤云忽然道:“下去。”
徐鸾松了口气,忙点头松开手,又直起身来,从善如流:“那奴婢这就下去……给二爷做点吃食。”话到最后她才想起来先前泉方的话。
梁鹤云不置可否,一张脸冷峻着。
徐鸾这就低着头鹌鹑一般离开了这间屋子。
她一心想出去,自然不会注意到身后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二爷?”泉方将衣柜里干净的衣物拿出来,“那我先出去了?”他抬头时发现自家二爷的目光还若有所思地看向门外,想了想方才叫青荷的婢女的模样,便笑起来,“二爷要不要青荷过来伺候二爷沐浴?”
梁鹤云收回目光,看了他一眼。
泉方立即道:“小的这就出去!”
那厢徐鸾在冷得刺骨的夜风里赶回了后厨,那儿灯火还亮着,她进去一看,她娘还在那儿,忙喊了声:“娘!”
林妈妈见到幺女回来,松了口气,上前一步抓着她胳膊便拍了一下,“哪个像你这般叫人心忧的!那孔娘子二话不说就把你带走,我都以为你得横着回来了!你是哪儿得罪了孔娘子了?还有,泉方说二爷回来就去孔娘子那儿把你带出来,这又是怎么回事?你和二爷怎有这般交情了?莫非……二爷是看在你二姐的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