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是乔姑娘唯一的念想,也是她仅有的东西,他们一家怎么能要?
“乔姑娘,”杨凤仙哽咽着推回她的手,“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这东西太贵重,我们不能要。你帮我们家的够多了,这银簪你自己留着,等以后遇到难处了,也好有个傍身之物。”
“大娘,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乔婉宁将银簪塞进她手里,语气坚定,“虎子哥的伤耽误不得,要是再拖下去,万一留下病根,可就麻烦了。这银簪只是身外之物,没了还能再挣,可人的性命就只有一条。你就收下吧,等虎子哥好了,我们再想办法挣钱就是了。”
春桃也在一旁劝道:“娘,乔姑娘说得对,还是先给大伯看病要紧。这银簪我们先拿去用,等以后我们攒了钱,再给乔姑娘买一根更好的。”
杨凤仙看着手里的银簪,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儿子,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泪水再次汹涌而出:“乔姑娘,你真是我们赵家的大恩人。这份情,我们一辈子都忘不了!”
乔婉宁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背:“大娘,说这些就见外了。我们现在是一路人,互相帮衬是应该的。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去阳城。”
等杨凤仙和春桃躺下后,乔婉宁却没有睡意。她坐在炕边,借着月光看着窗外的夜色,思绪翻涌。
她之所以选择跟赵家人结伴而行,除了因为他们憨厚可靠,更重要的是赵虎有一身好武艺,还是个经验丰富的猎人,一路上能多些保障。可她没想到,才走了没几天,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其实早在两天前,她就在山脚下发现了野兽出没的痕迹。那脚印硕大,边缘带着锋利的爪印,极有可能是一头熊。当时王翠翠执意要跟着赵虎上山捡柴,她本可以提醒一句,但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赵虎常年在山林里打猎,经验丰富,就算遇到熊,也大概率能全身而退。而她,正好可以借着这件事,让赵虎彻底看清楚王翠翠的真面目。
王翠翠自私自利,眼里只有自己,有这样的女人在身边,赵虎以后不会幸福。他们还要一起走两三个月的路程,前路漫漫,她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琐事,早点了断,对大家都好。
只是她没想到,王翠翠竟然如此狠毒,将赵虎推向了熊口。乔婉宁在喂给赵虎的水里加了点消炎药,有了这些药,赵虎应该能扛过去。
乔婉宁不知道的是,在她刚刚离开的临川县,此刻正被一片肃杀之气笼罩。
府邸内,萧衍抱着怀里的婴儿,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那婴儿才刚出生一个月,小脸皱巴巴的,眉眼间却依稀有着乔婉宁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