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们会核实。”
三天后,核实结果出来了。
南乔被带走,送去劳动改造。
姜诺躺在病床上,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一片平静。
终于清静了。
一周后,姜诺出院回家。
她推开家门,看见陆砚寒已经从拘留所回来,他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显然没在看。
听见声音,他抬起头。
“你让组织把南乔送去劳动改造了?”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姜诺没说话,放下手里的东西。
“你知不知道她是科研人才?”陆砚寒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她的手很重要,她的大脑很重要。你现在让她去劳动改造,等于毁了她的前程!”
姜诺抬起头,看着他。
“陆砚寒,”她说,“你只看到她去改造了,有没有看过,她把我折磨成了什么样?她当众将我拖出医院,煽动人群污蔑我、殴打我,导致我肋骨断裂,内伤出血,差点没命。她不该受到惩罚吗?”
“她性子是急躁了些,做事冲动,不考虑后果。”陆砚寒皱眉,“但你就不能用更妥当的方式处理吗?向组织反映,批评教育,甚至内部处分,都可以!唯独不该用这种手段报复她。”
“报复?”姜诺笑了,“你觉得我是在报复?”
“难道不是吗?”
姜诺看着他,看着这个她爱了一辈子的男人,忽然觉得好累。
累到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
“是,”她说,“我就是在报复。我已经这么做了,你要如何?杀了我吗?”
陆砚寒的脸色阴沉下来。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进她的房间。
“你干什么?!”姜诺心中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她踉跄着跟过去。
只见陆砚寒打开她的衣柜,从最底层翻出一个木盒子。
那里面放着一只银镯子,是她母亲的遗物,更是母亲留给她唯一的东西。
“你要干什么?!”姜诺冲过去,想抢回来。
陆砚寒举高手,避开她。
“我知道这个东西对你很重要。”陆砚寒一字一顿,清晰而冷酷地警告,“所以,姜诺,下次你再伤害科研人才,或者破坏科研数据,我就把它摔了。”
“陆砚寒!你敢!你还给我!!”姜诺浑身冰冷,所有的冷静和麻木都被打破,她疯了一样再次扑上去,只想夺回母亲的遗物!
“记住我的话。”陆砚寒拿着镯子,转身要走。"
第一章
八零年代的家属院里,所有人都发现姜诺变了。
早上六点,她不再早起给陆砚寒熬小米粥、煮鸡蛋,不再把他的白大褂熨得一丝褶皱都没有。
中午十二点,她不再每天守在科研院大门外,提着保温饭盒等那个永远迟到的身影。
晚上十点,她不再亮着灯坐在窗前,风雨无阻地等着陆砚寒下班回家。
这样整整过了一周。
第七天晚上十点半,陆砚寒推门进屋,他放下手中的科研资料,脱掉沾着实验室气味的外套,终于看向坐在灯下看书的姜诺。
“你最近是怎么了?”
金口玉言,这是这周来他跟她说的第一句话。
声音很淡,像实验室里滴定的试剂,精准,冷静,不带多余情绪。
姜诺翻书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看向陆砚寒。
灯影里的他确实好看,是那种浸染在学术气息里的好看,清冷矜贵,眉眼间有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家属院的姑娘们都说,陆教授往那儿一站,不用说话,就能让人挪不开眼。
姜诺曾经也挪不开眼。
可如今,重来一世,她想给自己换个活法。
上一世,所有人都羡慕她姜诺,说她走了大运,能嫁给陆砚寒。
他前途无量,年纪轻轻就进了国家顶尖的物理研究所,是公认的科研天才不说,还长得帅,气质好,走在哪儿都是焦点,嫁给这样的人,简直是祖坟冒青烟。
她也曾这样以为,怀着满心卑微又炽热的爱意,嫁给了他。
结婚的第一天,陆砚寒就对她说:“在我心里,科研永远排第一。我没有时间谈情说爱,也没有精力经营家庭。你考虑清楚。”
姜诺当时红着脸点头:“我理解,你放心搞科研,家里有我。”
她是真理解,也真做到了。
他没时间,所有家务就她扛,洗衣做饭,打扫卫生,把他照顾得妥妥帖帖。
他无心浪漫,于是生日、纪念日、情人节,她看着别人收花收礼物,只能告诉自己不要羡慕。他是做大事的人,情情爱爱太俗气。
他醉心科研,于是她出车祸自己打电话叫救护车,流产一个人去医院手术,亲人忌日独自去扫墓,
到后来,她生怕耽误他做实验,连自己查出了癌症,都忍着没说,自己偷偷去化疗,吐得昏天暗地,再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家,继续给他洗衣做饭。
而他,一心扑在科研上,三十岁拿了国家科技进步特等奖,三十五岁成为院士,四十岁就站上了诺贝尔奖的领奖台,全球瞩目。
全球直播的采访里,主持人问他:“陆教授,您取得如此辉煌的成就,离不开家人的支持吧?能不能谈谈您的妻子?”
镜头前的陆砚寒,依旧是那副清冷理智的模样,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语气平淡无波:“我的妻子是家里安排的。我们在一起生活了一辈子,但我对她没有感情。我一生的精力和热情,都献给了科学。”
他说:“情爱不值一提,科学才是永恒。”
采访播出后,国内外一片赞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