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不能惹主子们不高兴。
她是徐青荷,是梁府的家生子,她有什么资格愤怒和委屈?主子们无论给她什么,她都得受着的。
可是,她也是徐鸾啊,徐鸾凭什么不能愤怒和委屈?
可徐鸾还是眨去眼角的泪,渐渐不再挣扎,逐渐平静了下来,她看着她这辈子的娘,她的娘是家生子,是奴婢,却很疼她,知她痴傻,就一直将她带在身边,就怕梁府不能多养她一个没用的,也怕别人欺负她。
她不能惹主子生气,因为她还有娘,还有不常见到的爹,姐姐和弟弟,他们一家子的命是连在一起的。
可她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难道就这样认命了吗?
但此时此刻,徐鸾吸了吸鼻子,一把抱住了林妈妈,“娘!”
林妈妈被弄得莫名也酸了鼻子,抱住了她,“别犯倔别犯傻!”
徐鸾没应声也没还嘴,只抱紧了她。
林妈妈头一回觉得幺女这般粘人又这般泪多,这回去的路上竟是哭湿了她衣襟!算了,她想哭就哭吧,横竖也就是湿了破衣裳罢了!
徐鸾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马车停下的时候,她勉强撑起身体扶着她娘的手下了马车。
下来的时候,她抬头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站在马边的梁鹤云。
她脑袋发胀,盯着梁鹤云的眼神就有些发懵,她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只是盯着那个方向。
可梁鹤云却误会了,他先是皱了下眉,随即便眯起了眼睛。
老太太正从马车上下来,正要叮嘱梁鹤云这回多在家里住两日,临近年关了,别一天到晚在外头,可刚抬头,就见这二孙子一双眼直勾勾盯着一个方向,她顺着看过去,看到了病歪歪倚靠在林妈妈身上的青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