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咬了咬牙,转身就朝着乔婉宁跪了下去,膝盖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泪声俱下:“乔姑娘!求您发发善心,救救福生吧!他还小,不能就这么没了啊!您要是能救他,我们一家人往后任凭您差遣!”
杨凤仙也跟着附和,声音带着哭腔:“乔姑娘,求求您了!我们知道您是心善的人,您就当积德行善,救救这孩子吧!”
乔婉宁抱着乔景琰,看着眼前跪地哀求的婆媳俩,神色平静无波。
她早看出福生病情加重,却一直没主动出手,她需要的是赵家真心实意的追随,而非一时的感激。
等两人哭求了片刻,乔婉宁才缓缓开口,目光落在一旁急得满脸通红的赵虎身上:“我身上确实带了些治疗寒热症的药,是家中特制的,药效还算稳妥。只是这药来之不易,不能白给。”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身子孱弱,带着孩子逃荒实在艰难。我要赵虎一路上专门为我推车,直到将我平安送到庆安为止。若是你们答应,我现在就拿药救福生。”
“答应!我们答应!”杨凤仙生怕乔婉宁反悔,立刻抢着应道,“乔姑娘,这本来就是应该的!就算没有药,我家虎子也会日日推着你走,绝不敢有半分懈怠!”
赵虎也连忙点头,憨厚的脸上满是急切,只要能救福生,让他做什么都愿意。
见目的达成,乔婉宁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起身将婆媳俩扶了起来,语气诚恳:“杨大娘、春桃,快起来吧。咱们能在这逃荒路上聚到一起,便是缘分。我也有孩子,深知养孩子的辛苦,人心都是肉长的,我怎么可能见死不救?”
她话锋一转,解释道:“只是原先我们并不相熟,我不清楚你们的为人,也不敢贸然拿出珍贵的药。如今见你们都是重情重义的好人,自然愿意伸出援手。往后一路上,还望咱们互相照应,也好顺利抵达庆安。”
乔婉宁随即让赵虎端来一盆温水,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白瓷瓶,倒出一粒黑漆漆的药丸。
她小心翼翼地将药丸送到福生嘴边,又用勺子喂了几口温水,亲眼看着他咽下去,才放心地将瓷瓶收好。
夜色渐深,棚内的火堆依旧燃着,乔婉宁抱着乔景琰,在温暖的火光中渐渐睡去。
春桃却毫无睡意,一直守在福生身旁,眼神紧紧盯着儿子的脸,心中满是忐忑与期盼。
谁也没想到,这含着现代抗生素的药丸,在毫无抗药性的古代孩童身上,发挥出了惊人的药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