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许没有说话,用完早饭,陆砚辞去公司了。
而她把土气的衣服换下,换上自己喜欢的艳丽且张扬裙子,回了黎家。
回到黎家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要离婚。”
3
黎父坐在客厅上首,闻言将手中的茶杯重磕在桌上:“你说什么?!”
黎清许面不改色重复道:“我说,我要和陆砚辞离婚。”
黎父蓦地站起身来,怒目圆睁:“当初你不是自愿嫁进去的吗?现下又在闹些什么!”
她也不避让的看着他,“我愿意嫁进去,不代表我要守着一个心中有别人的人!”
“那又怎么了。”黎父根本不将她的话当成一回事,反过来指责:“你在黎家吃穿这么多年,为了黎家忍忍怎么了?你能不能顾一下大体,儿女情长算什么?”
黎清许心中满是讽刺,明明是亲生女儿,却只将她当做利益的工具,这样的人能称之为父亲吗?
她态度强硬,黎父最终松了口,却抛出了另一个条件:“你想离婚可以,那就去替你妹妹联姻。”
黎清许猛地抬起头,震惊的看着她的父亲。
她妹妹黎时媛的联姻对象是一个六十岁的老头,如果不是当初家族陷入困境,黎父也不会给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找这个婚事。
而现在他却让她去替嫁,这是明着要将她往火坑推。
想从前黎父也极其的宠爱她,可自从母亲去世,新夫人嫁进来后一切都变了,黎时媛抢走了她所有的宠爱,自此她成了一个有黎家大小姐这个光鲜亮丽名头的‘野孩子’。
她心中充满讽刺,最后咬牙吐出一个字:“好。”
只要能与陆砚辞撇清关系,她愿意牺牲,只是她也不会就这样坐以待毙。
离开黎家后,她扭头去了酒吧。
认识的人直接将她带去了相熟的李姐包厢,此女黑白通吃,手段了得。
一进门她就果断开口:“姐姐,五日后我要去联姻,能帮我计划一场假死吗?”
“联姻?”李姐正要询问缘由,忽然瞥见楼下的人,疑惑道:“那不是你老公吗?”
黎清许怔了一下转头,就见陆砚辞手上正抓住一个男人的手腕,观那男子扭曲的表情,力道不小。
被抓住的男人很不服气,梗着脖颈道:“一个女人到这个地方不就是找刺激吗?我好心满足她,管你什么事!”
黎清许闻言往陆砚辞身旁看去,就看见了躲在他身后的池念
片刻间,她明白了一切,不待她深想,底下忽然传来男子的哀嚎,是陆砚辞动手了。
看清他面上表情的那刻,她的呼吸都滞住了,他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暴怒,眸色深沉近墨,眼底是要杀了眼前人的怒意。
他的每一拳不仅打在了那男子脸上,还锤在了她的心底,几乎要将她击穿。
原来如此克制守礼的人,也会发怒发狂。
他的模样骇人,无一人敢上前阻止,只有池念上前轻轻抱住他的胳膊说:“少爷,我们回去吧。”"
1
在南城最不宜娶榜上排第一的,当属黎家千金黎清许。
别的千金参加茶话会,学插花画画的时候,她翘课去蹦极,夜店、酒吧更是她的常驻地。规矩和礼仪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
可偏偏家里给她找的婚事,是南城里出了名克制守礼的陆家掌权人——陆砚辞。
她百般不愿,连夜开车逃出了城,却因为下大雨山体滑坡,困在了郊外,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他。
彼时,周围一片漆黑,只有车的大灯照亮这一小片的地方,手机没有信号也没有一个人,在她几乎要绝望的时候,陆砚辞带着救援队出现了。
这场救援足足开展了三天三夜,因为暴雨影响,甚至有二次塌方危险。
可陆砚辞不顾劝阻,始终冲在第一线。
等他终于挖开塌方救出她时,已经浑身布满血泥,但他还是抱她到安全位置,便立马放下,声音克制严谨:“黎小姐如果不愿意,我一个人可以替您阻挡所有压力,不用这样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瞬间心跳声如擂鼓,这一刻她才知道,原来佛经中的一眼万年,竟是这般滋味。
黎清许没有再逃,乖乖在家中待嫁。
结婚后,她才知道他就像一份精密的程序,每日就三件事:上班,健身,吃饭,日复一日的重复,就连他们同房的日期都是经过医生计算,最易受孕的时候。
同时规矩也如山压来,吃饭时碗筷不能磕碗沿,走路不能发出声响,说话不能大声,黎清许生生克制住自己的天性,遵守这些要命的规矩。
这日在陆砚辞上班后,她终于受不了了,换下保守土气的衣服跑去了常去的酒吧。
黎清许坐在吧台和调酒师抱怨,陆砚辞就是在这个时候来的。
男人身着深灰色的笔挺西装,和酒吧的环境格格不入,显然是刚下班就赶过来了,周身气息压迫感十足,身旁是紧张赔笑的老板。
“陆总,我们这里怎么会有贵夫人....”
陆砚辞深邃的眼直直看着吧台的黎清许,薄唇轻启吐出两字:“回家。”
黎清许坐直,但却没有起身的意思,看向他的眼里竟是挑逗:“老公,我来酒吧你生气了?我可没点男模啊,陪我的都是好姐姐。”
他面上依旧没有一点波澜,没有生气也没有开心,还是那句话:“回家,再不走,这个地方也不必经营了。”
霎时,几人都纷纷催她快些回去。
此话在她耳中就是生气的意思,心中暗暗自喜他还是在乎她的,于是跟在他身后离开了。
车上,她计划着今晚要让陆砚辞破掉这浑身的规矩。
可刚进门就有佣人传话,“老夫人有请。”
他们一走进内厅,陆母就沉声下令:“把这个败坏家风的人按住!”
话音刚落,几个佣人上前来将黎清许按在地上跪下,她拼命的挣扎,抬头用求救的目光看向陆砚辞。
陆砚辞面上没有丝毫波澜,静静地站在那里,黎清许心脏沉了沉。
而她的举动触怒了陆母,当即下令:“你嫁进陆家就该守陆家的规矩!做了如此不知廉耻的事,还敢去让砚辞为你求情?给我好好跪着,祠堂里抄一百遍女德女训,不抄完不准出来!”
这不是她第一次抄了,但却是第一次抄这么多,一晚上抄完,她的手会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