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向喻吼出这句,怀中的小身体已彻底软下去,而女人却没有半分回头的意思,只留下一个背影。
他抱着怀中面色渐青的女儿,想要冲出去,几个人已死死按住他的身体。
管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抱歉先生,这是家主的意思。”
“在柯家,戒律高于一切。”
厚重的门关上的那一瞬,周向喻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发疯般捶打着门板,哭喊、哀求,门外始终一片死寂。
怀里的女儿气息一点点微弱下去,直至彻底消失。
三天后,他终于被放出,抱着孩子冲向医院。
然而,一切都太迟了。
医生沉重地告知:“周先生,送来得太晚了,孩子身体已经凉了。”
短短几句话,让周向喻怔在原地,久久无法动弹。
他望着女儿苍白的小脸,仿佛心里有什么也被一同挖走了。
片刻后,他脚步虚浮,踉跄着离开医院,直奔京市考古研究院。
刚下车,他便看见了柯清雨。
她刚开完文物鉴定会议,一身剪裁利落的套装,金丝眼镜后的容颜依旧精致得无可挑剔,可此刻,这张脸只让周向喻感到刺骨的寒意与憎恶。
他几步冲上前,狠狠攥住她的手腕。
柯清雨的脸上平静无波,只在目光扫过他的衣领时微蹙眉头:“周向喻,戒律第217条:仪容不整者不得外出示人。”
周向喻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他以为至少能从那里面捕捉到一丝一毫的悔意,或者痛楚。
可是没有。
那双眼睛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冰冷、精确,毫无情绪起伏。
未等他开口,柯清雨口袋里的手机猛地震动起来。
接完电话,她向来沉稳的面色陡然沉下,随即一言不发地转身,不顾周向喻,径直开车离开!
虽未发一言,但周向喻却直觉出了大事。
他拦了辆出租车紧紧跟上,最终停在码头旧仓库前。
才刚走进去没几步,眼前的情景就让他惊呆了——
一向沉着自持的柯清雨,竟然一脚踢开一个黑衣男人,紧接着狠狠扼住另一个黑衣人的喉咙,接着夺过铁棍挥落!
一下、两下、三下......
直到对方瘫软如泥、奄奄一息,一个男孩才从货箱后扑出来拉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