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得不提高音量:“我这边有点状况,可能一时走不开,怎么了?”
傅恪寻问,“出什么事了?”
“车在半路熄火了,等拖车来。”
孟晚不知道是今天运气不佳,还是这辆租来的车实在太娇气,驶过那段崎岖的乡道后,引擎就开始发出异响。
她将徐星眠送到目的地,回程的半路上,车彻底停了。
她反应还算及时,在动力消失前将车挪到路边,打开双闪。
救援电话已经打过,可窗外暴雨如注,不知道要等多久。
“位置发过来。”
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低沉平稳。
孟晚报了个大概,又轻声补充:
“可能会弄到很晚,你别等我了,你明天不还要去集团吗,你早点休息吧。”
傅恪寻没接她的话,只道:
“微信发定位。”
孟晚微微一怔,还没开口,就听见他接着说了下去:
“我来接你。”
“啊?”
孟晚望着窗外倾泻的雨幕,连路灯的光都被淹得模糊,心里过意不去,
“真的不用,拖车应该快到了……”
“发过来。”
他打断她,嗓音带着点冷肃。
“等我过去。”
电话轻轻挂断了。
雨点劈里啪啦打在车窗上,孟晚低头看向手机屏幕,指尖停顿片刻,还是将定位发了过去。
十五分钟左右。
黑色加长版迈巴赫普尔曼停在白色大众旁,打着双闪,副驾车窗降下,
傅恪寻的侧脸在路灯下割出冷峻的轮廓,目光穿过绵密的雨帘望着孟晚。
“待着。”
噪音太大,孟晚只看见他唇动。
她心一横,推门就扑进雨里,几乎同时,对面驾驶座的门也被大力推开。
视线相撞的刹那,“唰”的一声,他手中那把黑色直骨伞豁然撑开,像暗夜里陡然绽开的巨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