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宁从闻话锋一转,语气里似乎多了一丝难以捕捉的情绪,“因为这件事……我和初夏,把话说开了。我们决定正式在一起。”
兰漪心脏微微一缩,但面上却没什么变化,甚至勾了勾唇角:“哦?那恭喜啊。终于捅破窗户纸了?好事。”
她的反应太过平静,甚至带着点敷衍的恭喜,这让宁从闻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他预期中的歇斯底里、纠缠不休并没有出现。
“所以,”宁从闻继续道,语气带着一丝告诫,“这件事,我可以不再追究。但从今以后,请你不要再喜欢我,也不要再来纠缠我。我对你,没有任何感觉,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他说得清晰,决绝,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
若是上一世的兰漪,听到心爱之人亲口说出“没有任何兴趣”,大概会心痛到无法呼吸。
可现在的兰漪,只觉得可笑,又有点不耐烦。
“宁从闻,”她抬起眼,直视着他,漂亮的桃花眼里一片清明,甚至带着点嘲弄,“你耳朵是不是不太好?昨晚我就说过了,我对你没兴趣了。你以为我在开玩笑?”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轻慢:“追我兰漪的人多得是,我犯不着在你这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以前是我年轻眼瞎,现在眼睛治好了。你和白初夏,爱怎么恩爱怎么恩爱,跟我没半毛钱关系。桥归桥,路归路,懂?”
宁从闻被她这一连串的话说得怔住,眉头紧紧皱起,脸色沉了下来,他正要开口——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白初夏提着保温桶走了进来。
看到兰漪,她脚步一顿,脸上温柔的笑容僵了一下,眼底迅速掠过一丝警惕和厌恶。
但她很快调整好表情,亲昵地挽住宁从闻没输液的那只手臂,像是在宣示主权。
“兰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没什么。”宁从闻拍了拍她的手,语气温和下来,“昨晚的事,我跟她说清楚。”
白初夏哦了一声,看向兰漪,露出一个温柔得体却疏离的微笑:“兰小姐,以前的事,不管谁对谁错,都过去了。现在我和从闻在一起了,希望你能祝福我们,也不要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白小姐放心。”兰漪扯了扯嘴角,“我兰漪拿得起放得下。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男人,白送给我,我也不要。”
说完,她不再看两人瞬间变了的脸色,转身干脆利落地走出了病房。
刚走到走廊拐角,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兰漪!你站住!”
第四章
白初夏追了上来,拦在她面前。
此刻,她脸上那副温婉的表情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尖锐的嫉恨和审视。
“我不信。”白初夏盯着兰漪明艳逼人的脸,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我不信你喜欢了从闻那么久,会这么轻易放弃!你一定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对不对?”
兰漪觉得好笑:“白初夏,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把一个男人当成宝?我说了没兴趣就是没兴趣。”
“你撒谎!”白初夏眼神变得有些疯狂,“以前我不是他女朋友,没资格管你。但现在我是了!你竟然还敢跑到他病房来勾引他?你不就是仗着这张狐媚子脸吗?你能迷倒所有人,你能迷倒从闻吗?不然你怎么追了他那么久,他还是看都不看你一眼!”
她越说越激动,看着兰漪那张精致得毫无瑕疵的脸,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这张脸,太有威胁了!"
第一章
“腰抬高,我要用。”
兰漪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跨坐在一个男人精壮的腹肌上,双手撑着他结实的胸膛。
这是……宁从闻?
她重生了?还重生在了给圈内禁欲老古板宁从闻下药的这一夜!
兰漪愣了几秒,然后猛地从他身上滚下来,跌坐在地毯上。
她抬头,看向对面的落地镜。
镜子里映出一张美得惊人的脸,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慵懒的媚意。
肆意,张扬,像一朵开得正盛的玫瑰。
是她。
是她二十三岁的样子。
她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床上的男人。
宁从闻已经坐起来了。
药效让他向来清冷自持的脸上染上不正常的潮红,他衬衫扣子被扯开几颗,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胸肌,像一尊即将被拉下神坛的佛。
“兰、漪!”宁从闻从牙缝里挤出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厉害,“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抓住她的脚踝,用力往自己身下拉。
“给我下药的人是你,现在拒绝我的人又是你。”他盯着她,眼神里有压抑的欲望,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怒火,“穿这么骚,不就是为了勾引我吗?”
宁从闻素来清冷自持,严谨自律,是从不会说出“骚”“勾引”这种词的。
现在说出来了,大概真是因为药效昏头了。
兰漪用力挣了挣,没挣脱,她回头,对上他猩红的眼睛,忽然扯了扯嘴角,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嘲讽和决绝:“宁从闻,你被药烧糊涂了吧?我对你,不感兴趣。”
宁从闻抓着她脚踝的手猛地收紧,手背青筋暴起,他死死盯着她,像是没听懂她的话。
“你再说一遍?”
“再说十遍也是一样。”兰漪迎着他骇人的目光,一字一顿,“追我兰漪的人,能从城东排到城西。既然你宁大总裁不喜欢我,我也没必要再在你这一棵树上吊死。听清楚了,宁从闻,我、对、你、不、感、兴、趣、了!”
说完,她不再看他,裹紧被子,赤脚跳下床,快步朝门口走去。
但走到一半,她停住了。
她清楚地记得,上一世,他折腾了她整整三天,药效猛烈,如果不解,真的会憋出问题,他那种自幼克己复礼的老古板,怕是连自己用手解决都不会。
兰漪拿出手机,翻到白初夏的电话,准备打过去。
既然他爱的是白初夏,那就让白初夏来给他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