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忙不迭点头:“不敢了,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更衣梳洗完毕后,沈长妤便往军咨府去了。
此刻,书房里萧灼正和谢遇、贺岩山商议岚州玄甲营缺乏军饷和粮草一事该如何尽快解决,便听到门外传来“公主驾到”的动静。
“公主怎么来了?”谢遇警觉地问道。
即便她身份尊贵,也不能轻易进入军咨府。
她是皇帝的亲姐姐,与主公的立场相左,免得一些重要的机密被她给窥探了去。
“是我允许她来的。”萧灼道。
谢遇愣:“……?”
“谢遇啊。”萧灼忽然坐直身子,朝他露出个和煦的笑,“有件事需要知会你一声,今日……你恐怕得吃点皮肉苦了。”
谢遇一脸茫然:“啊?主公这是何意?”
“公主府那帮工匠偷懒的事,漏了。”萧灼缓缓端起茶盏,吹了吹沫,“公主气得厉害,说要亲自来讨个说法。”
谢遇手里的账簿“啪嗒”掉在案上,眼睛瞪得滚圆:“可……可那不是主公您让我……不是您说‘匠役调度,暂且缓办’的吗?”
“咳。”萧灼清了清嗓子,“话是这么说。一个多月过去了,公主府连个皮毛都没有修缮好。公主恼火了,你挨板子,此事怕是过不去。”
“主公啊!”谢遇心底凉了一片。
您也不能这么坑下属吧?
“昨夜,我已经替你说了情。原本要杖责你四十,如今变成了杖二十,忍忍就过去了。放心,挨完了给你补三个月俸禄,再放你回家休养半月。”
谢遇一脸被雷劈了的神情,今日这顿揍怕是躲不了了。
贺岩山替谢遇不平,刚要张嘴,却瞥见萧灼凉嗖嗖的眼神瞟了过来。
“怎么?你想替他挨?”
贺岩山急忙把话又咽回了肚子里:“不……没有。主公,属下什么都没说。”
他也不敢说。
上次挨了二十杖,这才好利索了,可不想再多挨了。
“那便好。”
沈长妤脚步停在了书房门口,她知道这是军咨府的秘密核心所在之处,便不准备踏足其中了。
前世萧灼军务上的那些事,一件件都在她的脑子里装的明明白白。
今日,她过来只有一件事,看谢遇挨板子。
书房门开了,萧灼走了出来,目光落在沈长妤的身上时,一抹惊艳之色划过眸底。
她穿了桃红的齐胸襦裙,身披杏黄色披帛,发髻上斜插了两支步摇,看起来灵动明艳至极。
沈长妤避开了萧灼的目光,反而投向了他身后的谢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