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将齐秋阳搂入怀中,柔声安抚:
"没事,不怪你,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齐秋阳将脸埋在她肩头,嘴角却勾起一抹陆明彦能看清的、转瞬即逝的挑衅笑意。
他那抹挑衅的笑意,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摧毁了陆明彦的理智。
他血红着眼,捏紧拳头冲向齐秋阳:
"你就是故意的!"
他并未用力,齐秋阳却如同断线风筝般夸张地倒飞出去,后脑"恰好"撞上墓地旁的硬石,鲜血顿时汩汩涌出。
陆明彦怔在原地。
"秋阳------!"
左念姝凄厉尖叫,扑过去抱住满身是血的齐秋阳,再抬头时,看向陆明彦的眼神已燃起滔天怒火。
"陆明彦!你妹妹死了还要闹得所有人不得安宁吗?!看来是我对你太宽容了!"
她当即下令:
"葬礼取消!所有人立刻离开!"
"不!不能停!雨这么大,我妹妹的骨灰......"
陆明彦惊惶地扑向中央的木质骨灰盒,用身体死死护住。
左念姝冷冷瞥他一眼,对留下的两名保卫干事吩咐:
"让他在这里好好清醒清醒!"
说完,扶起齐秋阳匆匆离去。
大雨如注,冲刷着空荡的墓园。
两名干事对视一眼,缓缓逼近。
"陆工,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非要跟齐哥作对。"
一人猛地拧住陆明彦的胳膊,将他死死按在泥水里。
另一人上前,抬脚,狠狠踢翻了那只紧抱着的骨灰盒!
盒盖掀开,白色的骨灰倾泻而出,瞬间被浑浊的雨水吞没、冲散,融入泥泞......
"不------!!!晚晚------!!!"
陆明彦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推开一人后,挣扎着向前爬去,徒劳地想用手捧起那混着妹妹的泥水。
雨水混合着泪水,模糊了整个世界。
保卫干事什么时候离开的,他浑然不知。
他跪在冰冷的暴雨中,怀里抱着那个空空如也、装满泥浆的骨灰盒,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生气的石雕。"
陆明彦回以一声冷笑:
"一个靠插足别人婚姻上位的第三者,也配在我面前吠?记住,我一天没在离婚证上签字,就一天是她法律上的丈夫。而你,永远见不得光。"
齐秋阳脸色骤变,被"第三者"三个字刺得面目扭曲。
他正要发作,陆明彦已懒得理会,径直坐进驾驶座,关上车门。
引擎刚启动,车前灯照亮齐秋阳骤然变得恶毒的脸。
下一秒,在陆明彦反应过来之前,齐秋阳猛地向前一步,用头狠狠撞向引擎盖!
"砰!"
闷响伴随着玻璃碎裂般的痛呼。
"秋阳!!"
左念姝凄厉的尖叫回荡在厂区。
她带着一群人从礼堂冲出来,扑向倒在地上、额头血流如注的齐秋阳。
"快叫救护车!"
她嘶喊着,猛地扭头,眼中燃烧着毁天 灭地的怒火,一把拉开陆明彦的车门,将他狠狠拽了出来!
"陆明彦!!"
她尖利的指甲划过他的手臂,留下几道血痕:
"我说过要好好过日子!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他?!非要置他于死地你才甘心吗?!"
陆明彦看着眼前这个双目赤红、状若疯魔的女人,手臂上的刺痛远不及心口冰封的寒意。
"是不是无论我说什么,"
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你都不会信?"
"是!"
左念姝吼得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钉子。
"我只信秋阳!他那么善良,难道会用自己的命来冤枉你?!"
陆明彦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惨笑。
他放弃了。
他的沉默彻底点燃了左念姝最后一丝理智。
她指着他,对跟来的保卫干事嘶声命令:
"给我按住他!"
两名保卫干事立刻上前,死死钳制住陆明彦。
左念姝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坐进他那辆车的驾驶座,点火,油门猛地一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