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浑身都疼,尤其是后背和左腿,兰漪动了动,发现腿打了石膏。
记忆回笼,是白初夏推了她。
怒火瞬间冲上头顶!兰漪撑着想要坐起来,她要去找白初夏算账!
病房门被推开,宁从闻走了进来。
他脸色不太好看,看到兰漪醒来,眼神复杂。
“你醒了?”他走到床边,“感觉怎么样?医生说你左腿骨折,后背大面积挫伤,需要静养。”
兰漪没理会他的关心,只是盯着他,声音嘶哑却带着恨意:“白初夏呢?我要见她!”
宁从闻眉头紧锁:“初夏她……不是故意的。她是因为看到我帮你,吃醋,没有安全感,才会一时冲动推了你。她现在已经深刻认识到错误了,也很后悔。我会尽力补偿你……”
“补偿?”兰漪气笑了,胸口剧烈起伏,“宁从闻,你告诉我,怎么补偿?她把我从三楼推下来!我差点摔死!你一句不是故意的,一句吃醋,就想一笔勾销?!”
“那你想怎么样?”宁从闻看着她激动的样子,语气沉了下来。
“我想怎么样?”兰漪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白初夏把我推下阳台,差点要了我的命。我要她以牙还牙,也去同样的高度,感受一下自由落体的滋味!或者,你去报警,告她故意杀人未遂!”
第六章
宁从闻沉默了。
他看着兰漪,眼神挣扎,最后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兰漪,非要这样吗?”他声音低沉,“非要初夏还一条命给你,你才满意?”
“是!”兰漪红着眼眶,斩钉截铁,“我就是要她还!她敢做,就要敢当!”
宁从闻睁开眼,眼底一片沉郁。
他没再说话,而是转身,走到旁边的柜子前,拿起了果盘里一把水果刀。
兰漪看着他的动作,心里一紧:“你要干什么?”
宁从闻转过身,握着那把刀,刀尖对着自己。
“你不是要初夏还你一条命吗?”宁从闻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可怕,“好,我替她还。”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水果刀,朝着自己左胸口的位置,狠狠捅了进去!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惊心。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他浅色的衬衫。
兰漪瞳孔骤缩,震惊地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看着宁从闻瞬间惨白的脸,看着他踉跄了一下却仍强撑着站住的身体,看着他胸口那不断扩大的、刺目的猩红……"
“在哪里?”兰漪立刻问。
“在城郊马术俱乐部!下周他们办一场慈善赛马比赛,冠军的奖品里,就有星海之泪!”乔乔语气兴奋,“漪漪,你马术那么好,去参加啊!肯定能赢回来!”
赛马比赛?
兰漪眼神一凝。
她想起上一世,似乎也有这么一场比赛,但当时她正为了宁从闻要死要活,根本没在意。
母亲的遗物……她一定要拿回来!
“好,我去。”兰漪毫不犹豫。
挂了电话,兰漪就开始着手准备,她的马术是母亲亲自教的,水平极高。
然而,比赛当天,宁从闻却找上了门。
第七章
他看起来恢复得不错,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
“今天的赛马比赛,你不要参加。”宁从闻开门见山,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兰漪皱眉:“为什么?”
宁从闻沉默了一下,才说:“初夏很喜欢那条项链,她想赢。你的马术水平我知道,她比不过你。我怕她为了赢你,不顾危险,做出过激的事情。”
兰漪的心,像是又被狠狠刺了一刀。
所以,他来找她,不是为了关心她的伤势,也不是为了道歉,只是为了白初夏?
怕白初夏为了赢,不顾危险?
那她呢?她想要赢回母亲的遗物,就不重要吗?
“宁从闻,”兰漪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你那么在乎白初夏,怎么不干脆替她参赛?”
宁从闻眉头紧锁:“你以为我不想?但初夏的性格……她只想享受自己赢来的胜利。她不会接受我代赛。”
“所以,你就来要求我放弃?”兰漪笑了,笑容悲凉,“那是我母亲的遗物!宁从闻,你知不知道星海之泪对我意味着什么?”
宁从闻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但语气依旧决绝:“初夏的安全最重要,比赛结束后,我会补偿你,用其他方式,帮你找到类似的项链……”
“不需要!”兰漪厉声打断他,“我只要我母亲的那一条!我不会放弃比赛!”
“兰漪!”宁从闻语气沉了下来,带着警告,“你别逼我。”
“我逼你?”兰漪简直觉得荒谬,“到底是谁在逼谁?宁从闻,你为了白初夏,一次次伤害我,现在连我母亲的遗物都要夺走?你还有没有心?!”
宁从闻看着她激动的样子,眼神挣扎了一瞬,但最终,那丝挣扎被惯有的、对白初夏的维护所取代。
他不再说话,而是突然上前,一把抓住兰漪的手臂,将她往别墅里拽!
“你干什么!宁从闻!放开我!”兰漪奋力挣扎,但她腿伤刚愈,力气根本敌不过宁从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