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故意摘下项链,然后用尽力气,将它狠狠扯断。
钻石洒了一地,四分五裂。
眼睁睁看着遗物被毁,兰漪如遭雷击,积压了太久的怒火和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再也控制不住,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白初夏脸上!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
白初夏被打得头一偏,脸上瞬间浮起清晰的五指印。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兰漪,随即眼泪就涌了上来。
“兰漪!你居然敢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兰漪红着眼眶,还要扬手。
“住手!”
一声厉喝传来!
宁从闻不知何时赶到,他快步冲过来,一把将白初夏护在身后,同时用力推开了兰漪!
兰漪本就脚踝受伤,被他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宁从闻看着白初夏脸上的巴掌印,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
他转头看向兰漪,眼神冰冷锐利,充满了愤怒和失望。
“兰漪!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说过我会补偿你!你为什么还要来找初夏的麻烦?!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她?!”
兰漪看着他护着白初夏的样子,看着他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心,已经痛到麻木了。
她指着地上项链,声音嘶哑破碎:“宁从闻,那是我妈的遗物!她当着我的面摔碎了它!她抢走我最重要的东西,还羞辱我!这一巴掌,是她该受的!”
白初夏立刻哭着辩解:“从闻,我没有!我只是不小心把项链掉在地上……是她!是她冲上来就打我!你看我的脸……”
宁从闻看着白初夏楚楚可怜的样子,又看看兰漪激动愤怒的脸,眼神里的天平,毫无疑问地倾向了白初夏。
“兰漪,”宁从闻的声音沉冷如冰,“这件事,你最好想好该怎么给初夏一个交代,要是我来讨,你的代价,会很大!”
说完,他不再看兰漪,揽着哭泣的白初夏,转身离开了。
兰漪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看着周围人投来的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她慢慢蹲下身,捡起地上已经摔得宝石脱落、链子断裂的星海之泪碎片。
冰凉的宝石碎片硌在掌心,却不及心里万分之一的寒冷和疼痛。
她紧紧握着那些碎片,碎片边缘割破了她的手掌,鲜血渗出来,她却感觉不到疼。
接下来的几天,兰漪跑遍了全城最好的珠宝修复店。"
她向来要什么就非得得到,既然迂回战术不行,那就来直接的。
一次商务酒会后,她在他酒里下了药。
药效发作时,宁从闻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终于燃起了失控的火焰。
他把她压在酒店套房冰冷的大理石墙壁上,呼吸滚烫,声音沙哑:“兰漪,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兰漪勾住他的脖子,红唇贴在他耳边,吐气如兰:“我知道。我要你。”
那一夜,他像一头挣脱囚笼的野兽,在她身上索取无度。
事后,宁从闻冷着脸穿好衣服,然后娶了她。
兰漪清楚地知道,宁从闻不爱她,他只是对她的身体上瘾。
所以,婚后,每当白初夏有什么事找他,兰漪总有办法把他留下。
她会换上性感撩人的睡衣,赤脚走到书房,从后面抱住正在处理文件的他,手指不安分地滑进他的衬衫里,或者在他洗澡时直接推门进去,雾气氤氲中,她像一条柔软的水蛇缠上他。
她太了解这具身体对他的吸引力,他总是先抗拒,眉头紧锁,声音冷硬:“兰漪,别闹,我有事。”
可她总有办法撩拨得这个老古板失控。
最后,那些未完成的工作,那个等待他的电话,都会被抛之脑后。
他把她抵在书桌、落地窗、浴室墙壁上……沉默而凶狠地占有她,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
兰漪就在这一次次身体的纠缠中,麻痹自己,至少,他离不开她的身体,至少,他还在她身边。
日子就这样足足过了四十年。
那一次,白初夏又打电话让宁从闻去陪她。
兰漪像往常一样,穿着性感睡衣,从身后抱住他,手滑进他的衬衫里。
“别走……”
可宁从闻没有像以往那样,沉默又失控地把她压在墙上,而是掰开了她的手。
“兰漪,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即便精心保养也难掩岁月痕迹的脸,语气平淡地补充:
“你已经不年轻了,所以,也留不住我了。”
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转身,拿起外套,径直走向门口。
兰漪如遭雷击,站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过了好几秒,她才反应过来,踉跄着追出去。
“宁从闻!”她在他身后嘶声喊道,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和绝望,“四十年了,除了身体,你对我……就没有一点点的动心吗?”
宁从闻回头看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